“救命啊,啊啊!”
“咳咳,我的腿……腿……”
“嗚嗚……父親呢,父親……”
隨著爆炸,吳蜀國都城一家客棧內,各種哀嚎聲接連響起。
四處是崩塌的房梁,火光,黑煙,充斥著眾人眼鼻。
“斐然?斐然你在哪?!”
韓藝卿快步在塌陷的客房間移動,臉被熏黑,雙眼依舊炯炯有神。
“咳咳,好大的煙……”簡離的聲音從左側傳來。
韓藝卿一個箭步上前,“小家伙你沒事吧?!”
說完發現他右臂被什么東西砸中,此時正在汩汩冒血。
“還行,一點皮肉傷,咳咳,就是煙太大。”童子年幼,看起來卻臨危不亂。
韓藝卿點頭,對這孩子可以說是愈發欣賞了。
“你先想辦法走,我去找斐然。”因此韓藝卿口出關心。
不想,“我也要找他!”簡離竟然執意留下。
韓藝卿面色一沉,“胡鬧!這里隨時都會發生坍塌,聽我的話,快走!”
“不!”簡離甩開對方,“他身體尚未恢復,半點內力動用不得,我從天涯海岸出來,就是為保護他!”
豈料韓藝卿聽后大驚,“什么?!他到現在還沒好?!該死的,你怎么不早說!”
韓藝卿立刻變得緊張起來。
與此同時,瞥見不遠處有一片熟悉的衣角露在外頭。
王叔!韓藝卿一急,顧不得眼前童子,忙上去查看王叔情況。
火勢仍在蔓延,嗆人的黑煙下,又有一名女子吃力地從某處塌墻下爬出。
“怎么……回事……”洪塵身受重創,頭也在睡夢中被飛落的石塊擊中,額間淌血,整個人昏昏沉沉。
可就是這樣,留在客棧中的人挨個出現,唯獨不見大公公身影,眼下就連一片衣角都未曾看到。
燕秦闖進火海,速度極快地四處翻找。
很快華服被燒出破洞,俊美至極的臉上布滿斑駁煙漬。
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漂亮的桃花眼內滿是怒火。
俞飛死了,因為他長久以來的漠視,被人抓走當作試藥工具,生生折磨致死。和當年他親眼見到三皇子吳清,將一名無辜宮女虐打致死一樣,都沒有出手阻攔。
那年,他剛登基,為穩固皇權,所以選擇了無視。這一次,他手下人才濟濟,皇位穩如泰山,卻因心系大公公斐然,錯過了營救屬下的最佳時機。
然而換來的是什么呢?
第一次換來了權勢地位,卻讓他的心變得更加冷酷無情,第二次……則是憤怒。
沒錯,正是憤怒。因為那位有著韓武國第一奸臣的斐大公公很可能騙了他,當然連同其余人一樣,也許都被斐然蒙在鼓里!不僅將他們這群高高在上的權貴玩弄于鼓掌間,更甚者每日卸妝更衣后,斐然都極有可能在房中暗自竊喜。
所以燕秦深覺恥辱,被一名女子耍弄,他……無法接受。
至于這件事要不要告訴其他人,或者要如何驗明對方真身,燕秦沒想過,現在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找到斐然,接下去他會做什么,是當場誅殺?是將斐然永生永世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里折磨?還是……直接強占,讓她知道男女有別,她只配乖乖待在后宮,謹守女子本分,眼看他燕秦如何一統天下而從此再不得干政。不清楚,也許都會,又也許都不會。
燕秦在不斷翻找,然,什么都沒發現。
直到頭頂一根顫顫巍巍的懸梁轟然坍塌……
聚集在客棧外的窮苦百姓聽見里面再次傳來響動,“怎么辦,要不要進去救人啊?”
“這……”
“啰嗦什么呀,先滅火啊!”
各種聲音不斷,有人趕忙想辦法救火,有人搖頭往回走,場面變得紛亂不堪。
見此,暗中之人低笑一聲,隨后看了眼腳邊仍舊昏迷不醒的黑袍男子,下一刻提起人轉身離去。
……
難聞的藥味,耳邊好像有什么奇怪的聲音。
斐苒眉頭皺了皺,“嘶—”倒吸口冷氣。
手好痛!
這是她恢復意識后的第一個念頭。
緩緩睜開眼,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
“干嘛把我眼睛蒙起來?”還以為自己在客棧,斐苒開口就問。
然而沒人回答,刺鼻的藥味愈發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