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不敢……再叫我一聲小然子?敢不敢……
斐苒泣不成聲,之后更是像個找不到媽媽(爸爸)的孩子,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四皇子何時見過七尺男兒哭成這般,面容有些僵硬,卻還是伸出手輕拍對方后背,“好了,人回來就好,但有一點,這次……定要吳清和那幕后之人,付出比死更慘痛的代價!”
越說,四皇子越咬牙切齒。
敢把他們韓武國的人欺凌到這個地步,好!真的很好!你們,統統給本皇子等著!
“王爺……能……治好么?”
斐苒仍在哭泣,斷斷續續的說話聲拉回四皇子心神,韓藝卿微微一愣,“應該……能吧。”回答的不太確定。
可斐苒會問,就是希望能從對方口中聽到肯定答案,現在一句‘應該’,斐苒反而哭的更加傷心。
離這間房最遠的燕秦被聲音吸引,誰哭的這么撕心裂肺?于是起身去瞧。
不想進屋后,“斐然?”
隨后看向躺在床上的男子,燕秦當下了然。
沒想到韓世月傷的如此嚴重,可……更沒想到的是大公公竟為他傷心至此!
燕秦面色逐漸變冷,沒有說話,而是第一次意識到,要讓大公公跟他去燕文,韓世月,必會是個不小的障礙!
思及此,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瞇起,在看向床上男子的時候,眸光變得不善。
斐苒并未注意到這點,仍舊一門心思放在大叔身上。
直到過了許久,某女情緒才開始一點點平復。
此時幾人看著絡繹不絕的大夫進出,但沒人有十成把握能將男子雙腳保住。
更有一名大夫剛進屋看見情況,就斷言說,“不切了去,怕是性命難保。”
最后被四皇子一腳踢出房間。
眼見天色一點點暗下來,太子和左相遲遲未歸,而燕秦……是時候該動身了。
“你千萬要當心,還有一旦事成,盡快回來。”斐苒對燕秦囑咐道。
對方點頭,然后看著大公公紅腫的雙眼,“找冰塊敷一下,你什么時候眼睛不紅了,朕就什么時候回來。”頗有些打趣的意味。
可斐苒現在哪有什么心情,“恩。”很輕的應了一聲。
見此,燕秦知道正事要緊,不再多說什么,準備出發。
“等等。”斐苒叫住。
燕秦停下腳步,漂亮的桃花眼輕眨,“怎么,舍不得為夫了?”
斐苒卻是神色凝起,“我知道假扮女子這件事對你而言很為難,但……王爺被他們害成這樣,所以麻煩你務必套問出‘孽’的所在。”
這一刻,大公公眸底有著對‘孽’毫不掩飾的殺意,與其異常平靜的面色形成鮮明對比。
燕秦被‘他’表現出來的氣勢驚到。
“……好。”怔怔應聲,更是為先前自己有過一瞬的想法感到后怕。如若之后真出手害死韓世月,被斐然得知……罷了罷了,這件事往后再議。
燕秦走后,斐苒回到床邊,看著大叔面無血色的躺在床上,眸底再次沉痛。
知道‘他’心情不好,四皇子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眼下再沒別的說辭,“我去讓小二準備點吃的,你……”
“我沒事,放心。”斐苒聲音平靜。
四皇子默了會,才抬步下樓。
剩下斐苒一個人在房中,燭火微微搖晃。
“你來了。”斐苒開口,不是疑問是肯定。
來人沒有應聲,緩緩走到床邊,星眸隨意地掃過床上男子,“呵。”極淡的笑了一聲。
“他……能治好嗎?”不看對方,斐苒只輕聲發問。
“不能。”
簡短,卻有力的兩個字,如同一把匕首插進斐苒心臟。
因此斐苒笑笑,笑容里滿是苦澀,“怪我,都怪我。如果能早點找到大叔……”
好不容易平復的情緒,這一刻又隱有崩潰趨勢。
“本座說過,你的靠近,只會帶給他劫數,連同其他人,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