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女子上車后對救命恩人連聲道謝。
“舉手之勞,不必掛心。”
斐苒說完,復又看了看她磨破的布鞋,“這樣吧,一會我讓人給你些銀兩,下車后去重新買身衣裳,找個地方好好謀劃下生計。”
說這話的時候斐苒有意識的瞟了宗政宣一眼。說到銀子,自然是要找這位左相大人掏腰包了。
宗政宣身形一頓,面容有些僵硬。
“怎么,心疼銀子?”斐苒問道。
宗政宣還未接話,燕秦先一步發聲,“無妨,朕……我有的是銀兩,你要多少盡管開口。”
可天知道宗政宣哪里是心疼銀子,五千兩黃金都可以隨隨便便給出去,又豈會在乎眼下這點小錢。
方才面容僵硬,不過是事發突然,擔心自己隨身攜帶的銀票不夠,讓大公公拂了面子。
現在被燕秦搶先,宗政宣也不急,估摸著身上還剩下三萬兩黃金,當是……夠的吧。
于是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青衫男子從懷中取出三張銀票,每張面值一萬金,“斐然這些你先拿去,此次是我疏忽,攜帶的銀兩少了些,但……應該夠你用。”
靜,馬車內瞬間安靜。
某女目瞪口呆的看著巨額銀票放在面前,三……三萬兩黃金?
宗政宣……你……你這是開玩笑呢吧?而且還……還說這些錢少?
斐苒就差扶額望天。
而燕秦很快別過眼。嘖嘖,不愧是四大家族為首的宗政家,一出手就是幾萬金。
“你……給我這么多錢干嘛?都夠買座城池了好么……”大公公沒有接過,“就沒有碎銀或金錠么?”
碎銀?金錠?
宗政宣有些迷茫的看著對方。
“……。”
斐苒嘴角抽搐。好吧,今日算是見識了宗政宣花錢的本領,以及對錢的……認知!
恐怕碎銀金錠與他這種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少爺而言,壓根連碰都不會碰。
插曲過后,最終斐苒從燕秦那兒拿了幾十兩銀子交給女子。
“不,我不可以要!”女子一臉堅決,“您已是我的大恩人,怎么還可以拿您的銀兩!”
面對女子倔強,斐苒不禁暗嘆,沒想到還是個有骨氣的。
因此不再執意,“姑娘貴姓?為何會被人追趕?”出于好奇,斐苒隨口問道。
女子緩緩低下頭,情緒似有悲傷。
“我叫紅兒,因父親在外欠下賭債,所以當地惡霸說要抓我回去父債女償……”
隨著女子話落,燕秦極輕的冷哼一聲。
宗政宣也是別過眼不再看她。
反而是簡離起了善心,“你身世如此可憐,不如這樣吧,以后隨我回……”
“簡離!”斐苒出聲制止。
知道這孩子要說什么,可現在涼王生死未卜,在不能完全肯定陌生女子身世的前提下,還是不要提起天涯海岸,以免多生事端。
簡離不解,歪過腦袋,“怎么了嗎?”
大公公不答,只看向紅兒,“那你父親呢,為何剛才只見你一人?”
“父親……”紅兒眼眶變得濕潤,“他早已被那些惡霸活生生……打死了……”
說到這里,女子放聲痛哭。
一時間車內都是紅兒痛哭流涕的聲音,其余人沉默的沉默,無視的無視。
似是感受到燕秦和宗政宣的冷意,斐苒只道他們不喜女子哭鬧,因此并未多心。
直到紅兒平復情緒,“公子,我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