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斐苒留在宗政家過夜。
陌無雙的那句話在耳邊揮之不散。與他為敵么?呵呵。
護著一個害死方若悠的嫌犯。陌無雙,究竟是你太過自信,還是我傻到連好人壞人都分不清了?
左思右想,結合韓幕貞過往行為,某女怎么也不相信是自己錯了。
所以直到天亮,斐苒依舊未能入眠。
當然,和她一樣的,還有左相宗政宣。
斐然,明明是一個公公,可為何對他,自己總會生出不該有的念想?
難道自己始終對女子無意,是因為……好男風?
這個念頭一出,宗政宣驚出一身冷汗。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思慮許久,也未能得出答案。
好……男風……
于是第二天早上,宗政家后花園內,左相一襲青衫凝視花草許久。
“見過大少爺。”
期間往來家仆無數,紛紛垂首向他行禮。
一個時辰過去,宗政宣終是摘下其中一朵鮮花,放于手中,接著又是一陣凝視。
怪異的舉動,沒人看得懂,也不敢打擾,生怕大少爺責備。
“簪花……”左相一個人喃喃自語。
“本宮才道我們的左相大人為何不見蹤影,原來是得了興致,在此處賞花。”氣質淡雅如霧,太子韓幕遼款款走來。
在他旁邊的還有四皇子韓藝卿。
宗政宣思緒拉回,看著二人眼底滿是疑問。
“本宮,是受命……”太子話說一半,想著他能聽懂。
“反正閑來無事,隨皇兄出來走動走動。”四皇子顯得灑脫。上朝?皇兄都不去了,他還去個什么勁。反正母妃和李家都支持他與大公公交好,更何況此次行動與王叔有關,比起朝政,當然王叔性命更為要緊。
可宗政宣拿著朵花干什么?四皇子看不明白。
“這花……?”
宗政宣反應過來,頗有些尷尬地垂下手,“沒什么,隨便摘的。”
想起這人總有意無意嘲諷自己,四皇子頓時萌生捉弄的念頭,“古來君子摘花,多為簪于心愛女子發髻,莫非左相的意中人回來了?”
豈料宗政宣忽然變得激動,“殿下休要胡言!”
手微微用力,看起來的確是在動怒。
太子一怔,他這是怎么了?為何近來情緒波動總能讓人一眼看透?
四皇子卻是繼續,“喜歡就是喜歡,有什么好氣惱的。除非是你那小妾跑了,到現在都沒找回。”話里仍舊帶著調侃之意。
“妾氏……”太子微微沉吟,“是王叔那日提及的宗政嫣然?”
原來如此,這回太子算是明白了。看來多數和那名女子有關,畢竟男子顏面為重,宗政宣會動怒也在情理之中。
再看宗政宣,并沒有回答他們的意思。
于是太子追問,“當真尚未尋回?”
“呵,不然我們的左相大人何以站在這觸景生情?”
面對四皇子一而再的挑釁,宗政宣冷哼一聲,“本相家事,四殿下倒是上心。還是說,你對她亦存了心思?”
“你!”四皇子心事被人戳穿,一時也來了脾氣。
太子不解,看看兩人,沉思片刻最后開口,“不如這樣吧,將此女畫像交于本宮,可命人在城內張貼,想來不出數日便能有消息傳回。”
這……,宗政宣知道太子是出于好意。可要他怎么說,宗政嫣然就是斐然?還是告訴太子,斐然素面和太子救命恩人極為相似,那日臉上青色胎記純屬偽造?
因此宗政宣沒能回答。
“怎么,是有何不便之處么?”
太子話音剛落,四皇子馬上接口,“有什么不方便的,他不畫,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