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太子提問,斐苒搖頭,表示不知。
誰不想活命,可陌無雙什么都沒說過,也許連他也束手無策吧。因此某女自覺希望渺茫。
談話進行到此處,氣氛變得更加凝重。
“好了,不說這些。能活多久,但看往后運氣了。”斐苒想要轉移話題。
太子輕嘆,未說什么。
宗政宣卻是默了默,最后起身,“今日起,我宗政家將不惜一切代價,為你尋得驅蠱良方。”
說完快步退出房間,竟是忘了他們還在談正事。
見他這般,韓幕遼忍不住皺眉。
宗政宣,這是你方寸大亂的表現么?如同那日收到斐然失蹤的消息,不顧早朝,直接策馬離去。
往日內斂、沉穩,喜怒不形于色的左相,當真因為一個公公,就這么去不復返了?
呵呵,對此韓幕遼略感失望。
而后看向某公公,“你,到底是誰?”突兀一問。
曾經的斐然,不善言辭,擅長武力解決問題,做事全憑心情,看誰不順眼,指不定當場誅殺,所以跟著大公公的人,多為貪生怕死之輩。可現在,雖說容貌未變,斐然行為處事卻有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曲天籟絕音,一抹苦澀笑容,朝堂上頗為儒雅的言辭,下朝后‘小人得志’般哼著怪異小調,以及阻止烈馬瘋癲,更甚者還不計前嫌得出手搭救四皇弟,諸如此類的事不勝枚舉。
發現太子目光復雜,大公公一愣,“我……是斐然啊。”
“哦?當真是毅然決然之然,非歲月荏苒之苒么?”
斐苒心中警鈴大作。他是怎么知道的?!
相較大公公,太子卻是笑笑,明顯未過多在意,“罷了,無論是誰,終究不是本宮要找的人。”
呼—!某女大大松了口氣。
之后眼見太子要走,“等等。”大公公出聲。
“還有何事?”
“那個……儀仗隊遇襲當日,涼王胸口中箭,現在很可能被人擄走。”
……
“喂,吃飯了。”
男子抬眸,輕蔑的瞥了眼用吊繩送下來的飯食,滿是不屑。
“媽的,不吃拉倒,看你還能撐多久!”
腳步聲遠去,男子閉眼繼續運氣。
玄色長袍,胸口處染有血跡,手腳均被粗重的鐵鏈捆住,大腿以下部位浸泡在水中,男子維持這樣的狀態已將近半月。
之前由于身負重傷,被人關在房里,好不容易醒轉,由于不肯受對方擺布,男子最終被送進水牢。
現在,身體可以勉強靠內力支撐,但雙腿由于長期泡在水中變得浮腫,更甚者有些部位已經開始潰爛。
而男子依舊緊咬牙關,悶聲不吭。
小然子……
運氣的同時,止不住思念某位公公。
紅妝妖面,有著堪稱當世絕色之容姿,卻因作風直白,外加實力高深莫測,成為不少人眼中釘。就是這樣一個人,讓男子一見傾心,再見動心,成為‘他’背后不容小覷的靠山。
可后來,不知何故,那位公公變了。不再是個一味惹是生非,靠武力解決問題的奸臣。會害怕,會示弱,還會巧言善辯替男子爭得顏面,不僅在朝堂上有了自保能力,下朝后更是讓孫仲寅第一次生出了誓死追隨的念頭。自從男子發現這些變化,對公公的感情亦隨之改變。是占有?是更強的保護欲,又或是從單純的動心變成摯愛?
輕嘆口氣,此時男子心底只余苦澀。
小然子,當初爺錯怪你,如今……你可還會原諒爺?呵呵,怕是不會了吧。畢竟自己可能再也看不到外面的陽光了。又怎么有機會當面求得你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