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太子審視的目光下,某女別開眼,“我真不知道你說的什么驅趕毒蛇。”只不過曾經做過一個夢,夢里她好像救過人,然而醒后除了小花,其他的什么也記不起來。
“呵呵。”太子發笑,隨后上前一步站定在大公公跟前,眸底精光閃爍,“那你可否卸去紅妝,讓我一探究竟?”
順著某人的話,這一刻太子不再以本宮自稱。
卸妝?斐苒顯得猶豫。
“怎么,怕了?”太子話語輕柔,像在哄騙一個孩子。
不太適應這樣的氣氛,斐苒退后半步,“抱歉,老身容貌鄙陋,從不以素面示人。”
“哦?”太子明顯不信,“鄙陋是么?好在……我不介意。”
一國太子說出這樣的話,此時此刻斐苒真想罵他一句不要臉,哪有儲君盯著太監不放的。
“簡離,去給我打盆清水。”某女朝門外開口,而后背過身,眼底露出一抹狡黠。
神經病的韓幕遼,我憑什么要聽你的話。以前在朝堂上,屢次三番出言針對,又和宗政宣那個變態為伍。誰知道現在安了什么心,指不定打著救命恩人的旗號,實則暗中謀劃。畢竟一旦露出真容,自己女兒身的事實很容易便會暴露,換來的后果……講真,斐苒不敢設想。
之后不多時,童子送來盆清水再次退出。
大公公面色平靜,“殿下,勞煩轉身。”
太子皺眉,有些遲疑。
“老身洗漱,不想污你尊眼。”
“我……。”韓幕遼剛欲開口說他不介意,轉念一想,這么盯著人看確實不妥,更何況萬一斐然真是當日恩人,那他豈不是看著名女子卸妝,不行,實非君子所能為之。
“好。”太子終是答應,而后背過身去。
一切進展順利,某女壞笑著把臉浸入水中。
很快清洗完畢,“好了殿下。”
可韓幕遼卻是沒有動作。
“殿下?”大公公提醒道。
方才等待,也許對他人而言,不過短短片刻,可韓幕遼硬是覺得過了整整一個春秋。心情復雜到無法言喻,如果‘他’真的是她,自己該如何?如果不是……,那自己要怎么面對又一次的失望?
“……恩。”最終很輕的說了一個字。
韓幕遼深吸口氣,慢慢地,帶著期許,帶著激動,亦帶著緊張,在某女狡黠的目光中,轉過身來。
此時,夕陽余暉正悄無聲息得落在窗沿,不大的屋子內,兩人對面而立。
靜,斐苒耳邊是太子只一瞬,便凝滯了的呼吸聲。
“抱歉,污了殿下尊眼。”大公公垂眸,裝得一本正經。
“你……”太子不知還能說什么,也不知如何形容此刻心情。
失望?可笑?還是別的什么,如鯁在喉,韓幕遼無言以對。
“你臉上的……”
“恩,胎記。”大公公淡淡應聲。
“所以才……?”
“是,所以無有妝容,不敢輕易示人。”緊了緊藏于袖中的螺子黛,大公公語氣聽起來悲哀。
“抱歉,恕本宮不知,冒犯了。”
氣氛發生變化,受到感染,韓幕遼不禁想起自家母后,心情更加復雜。
“你可知本宮為何會……”
來不及說完,門外突然響起簡離的聲音,“不許進去!”
韓幕遼到嘴的話咽下,斐苒也是被童子聲音吸引。
“胡鬧,本相有事與斐然商議。”原來是宗政宣。
“不許進去,就是不許進去!”
韓幕遼本想問問斐然和母后到底有什么關系,竟然親自下令讓他這個太子出來尋人,現在只得轉口,“讓左相進來,當初斐然遇襲,至今仍毫無頭緒。事關重大,我等需共同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