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公別開眼,“恩。”相比對方,可以說反應非常冷淡。
知道自己曾做過太多錯事,斐然表現這般實屬情理之中,宗政宣并不介意,只輕聲說了句,“你沒事就好。”
帶著關切,也帶著欣慰。
豈料大公公冷笑一聲,“沒事?恩,本來是沒事,但你們出現,老身就有事了。”
一句話說的是你們,也就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了。
沒有人接話,賀樓無極和爾朱禛佳對視一眼。
怎么回事?
不清楚。
難不成這太監不只對咱陛下有意見?
貌似是。
無聲交流,二人滿肚子疑問,礙于這么多人在場,不好說什么。
沉默過后,四皇子覺得這樣干等下去不是辦法,“我試試爬出去。”
勉強跨出一步,渾身毫無知覺,更別說用力了,手都不像是自己的。
“別試了,咱們天涯海岸的機關豈能如此輕易讓人逃了去,沒見巖壁上都是青苔么?外加曼陀花,無論你內力多深,一旦進入就別想徒手離開。”童子年幼,實話實說。
不想……
“天涯海岸?!”除了燕秦和大公公,其余人皆震驚不已。
簡離輕蔑得瞥了他們一眼,“你們不知道?不知道還擅闖,真是蠢笨!沒到山頂還算好的,這兒不過是些小打小鬧的警告。”
“……。”被個孩子教訓,說實話,有人心里不大舒服。
“那敢問你又是何人,既然知道此處是天涯海岸,外人不得擅闖,又怎么會出現在這里?不也和我等一樣,自討沒趣么!”賀樓無極是個急脾氣,忍不住質問。
簡離微微昂首,“哼,無可奉告!”
噗—!斐苒差點沒笑出聲來。這孩子……怎么和陌無雙一樣,專愛說些氣死人的話。
“無知幼兒,不說也罷,本相沒那工夫和黃毛小兒說事。”與宗政宣一樣同為丞相,賀樓無極顯然少了一分沉穩。
豈料童子不依不饒,“還不是你先問的我,本童子才沒工夫和愚笨之人費唇舌。所以,就不告訴你!哼!”
“噗—”這一次斐苒沒忍住,竟是真的輕笑出聲。
“你!”被個黃口小兒說的無言以對,還被一個太監嘲笑,賀樓丞相怒極,圓目狠瞪,恨不能將這二人拉出去打上幾百板子。
這一瞪成功吸引了大公公視線。開始認真打量這位初次見面的陌生男子。
說不得俊朗,略顯平凡的五官,卻自帶一身傲氣,看他一直跟著燕秦,又以本相自稱,想來是燕文國丞相吧。只是和宗政宣相比,差得不止一星半點。
至少,宗政宣再變態也不會和個孩子計較。
“無極,別說了。”爾朱禛佳輕聲制止。
聞言斐苒又看向他,比之剛才那位,此人眉眼算得俊朗,可削尖的下巴,怎么看怎么讓人覺得是個詭秘狡詐之徒。
同樣的,對爾朱禛佳,斐苒也不抱好感。
于是忍不住腹誹,燕秦的人還真是不怎么樣,難怪事事都要親力親為,連老皇帝壽宴也要他這位國君親自出席。
斐苒只憑外貌推測。并不知,這二人是四大家族中賀樓、爾朱現任少當家,第一印象雖不好,可勢力手段不容小覷,對燕秦更是忠心耿耿,是一心想要輔佐燕文國統一大陸的肱股之臣。
現在,除了賀樓無極還在為童子出言不遜耿耿于懷,其余人都在想著怎么離開。
當然了,對童子身份也是多有好奇。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藏在斐苒袖里的白蛇按耐不住了,小腦袋悄悄探出。
“斐然當心!”四皇子第一個發現,以為是毒蛇爬到‘他’身上,趕忙提醒。
“嘶”白蛇發出危險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