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苒在房內照顧小花。
“開門。”低沉的聲音響起。
斐苒動作頓住,大……大叔?
不清楚他怎么過來了,斐苒只覺眼眶微微泛酸。
大叔還是關心自己的吧,不然怎么會特地跑來青蘭院呢?
“恩,我馬上來。”還是用的‘我’,斐苒不想和涼王繼續鬧矛盾了。
用被褥將小花藏起來,然后開門。
涼王面色不太好看,有些陰沉,也有些失望。
斐苒一驚,那個夢再次浮現。
“此物是你所有?”涼王平靜發問,掌心是一顆渾圓飽滿的珍珠。
斐苒看了看,好像是又好像不是,珍珠都長得差不多吧,她怎么能肯定是不是自己那串散架的南海珍珠呢?
“好像是吧。”因此回答的不太確定。
涼王笑笑,“有沒有見過一名叫牡丹的女子?”再次發問,語氣依舊平緩。
“牡丹?是誰?”斐苒一頭霧水。
耐著性子,涼王解釋道,“春香樓花魁。”
這個問題,聽似簡單,斐苒卻是怔怔看了他半晌,未能回答。
所以牡丹就是今日上殿的那位姑娘吧,也是大叔的相好。自己的確見過,那次在春香樓以宗政嫣然的身份,親眼看見他們倆在……
可現在大叔問上門來,要繼續隱瞞么他?宗政嫣然的事情,還有自己……是女兒身的事實。
斐苒在心底掙扎。騙人能騙多久?有些謊一旦撒了,就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如同上次,大叔說起宗政嫣然是小春子干娘,自己不僅胡謅,回去后更是讓小春子守口如瓶。
要繼續這樣下去么?繼續做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見過。”斐苒低下頭,第一次想要將自己的身份對人道出。
“呵呵。好,很好。”涼王語氣變冷,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失望之色。
怎么回事?大叔的聲音怎么聽起來不對?
斐苒不解,抬頭看去。
然而對方不再說話,只是盯著大公公看了許久。
“王爺?”斐苒被他看得心慌,“其實……其實我……”
“爺走了,你好自為之。”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斐苒一把拉住他,“王爺,我還有話要說!”
聞言,涼王卻是輕蔑得淡笑一聲,“不必多言。但如若你當真想參與奪位之爭,那爺奉勸一句,你不會是韓幕遼和宗政宣的對手。”
最后一個字落下,涼王抽開衣袖,沒有給斐苒半點解釋機會,箭步離開。
晚風徐徐,某女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心像浸泡在涼水里一般,冰冷冰冷。
到底……發生了什么……
大叔……大叔他……為什么會說出這般絕情的話……
這一晚,留給斐苒的是和涼王更深的誤解,以及一件無論如何她也想不到的事情,正在怡華殿悄然上演。
陌無雙帶著兩人離開,老皇帝壽宴仍在繼續。
總不能薄待了兩國貴客,碗盤收拾干凈,宮女們重新端上美酒佳肴。
“韓武國君,可還記得之前的約定?”燕秦指的當然是今日拔得頭籌之人,能向韓正天請愿一事。
老皇帝心情正好,自家明掌上珠被無雙如玉看中,來日若能成為快婿……
哈哈,想法雖大膽,但也不是不可能呀!
所以朗聲笑道,“燕文國君有什么想要的?今日貴國俞飛表現出眾,朕自然不會忘記先前之約,你盡管開口,朕統統答應,哈哈哈!”
燕秦也不忸怩,“寡人的確有所求,想必國君心中早已有數。”向他人討要好處,按理燕秦需放低姿態,也就再次使用了謙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