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文淑留下陪朕,硬生生咽回肚子。
目送她離開,老皇帝心底不是滋味,眼神也隨之黯了黯。
斐苒躲在廊柱后,能隱約聽見殿內對話。
皇后……
一直想和她說上幾句,奈何總沒有機會。
所以現在,斐苒竟是心下一橫,從廊柱后走出。
皇后帶著侍女踏出殿門,看到黑暗中一個身影站在那,楊文淑眼神明顯晃動。
斐苒也是第一次近看她,居然真的和楊院長長得一模一樣!
“娘娘……”斐苒不覺間輕喚。
皇后先是一愣,而后做出禁聲的姿勢,對斐公公搖了搖頭。
“夜色已深,你們隨我回宮。但記住,這外頭黑壓壓的,什么人也沒有。”
“是。”侍女很快應聲,同時聰慧的低下頭。
皇后也不再停留,目不斜視得朝前走去。
斐苒知道場合不對,只得看著她離開。
卻在半道,“今兒個不會太平,既已選擇躲避,就不應再現身。”皇后輕飄飄的聲音傳來。
呃……,怎么皇后娘娘也說同樣的話呢?
難道今晚真有什么大事要發生?
斐苒心中打鼓,猶豫著是不是該回青蘭院,等以后再找機會和大叔解開心結。
可就在這個時候,殿內突然有了大動靜。
“怎么是你?!”涼王低沉的聲音染上薄怒。
斐苒一驚,趕忙回身悄悄去看。
卻是忍不住倒吸口冷氣。
神馬玩意兒?這人……這女的……哈?
一眼就認出從轎中走出的無雙仙子,正是當日春香樓,和涼王在房里那啥啥的姑娘。
只不過現在,經過精心裝扮,這姑娘看起來不單美艷,還添了幾分靈氣。
所以大叔,是在生氣么?
氣自己的女人就是傳聞中鼎鼎大名的無雙仙子,氣自己的女人隱藏至今,卻高調跑來向別的男人祝壽?
呵呵。
斐苒有些想笑,沒有原因,就是想笑。
“回去!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涼王再次發聲。
殿內多數人看不明白,當然也有個別幾位官員是春香樓常客,親眼見過那位名為牡丹的花魁。
可這種時候,誰站出來敢說三道四?那不明擺著給自己找事嘛!
王爺……,牡丹極力隱忍,雙眼卻是在看向涼王的時候,變得瑩潤。
緊咬下唇,“抱歉,這位公子怕是認錯人了。”
涼王怒氣橫生,說實話很想拽起她直接丟出去。
之前對他用藥不說,現在還有臉假扮他人。
別人不一定清楚,可他韓世月再清楚不過,牡丹從小在春香樓長大,生母是前任頭牌,生下一女后便撒手人寰,連姓名都來不及取,牡丹又怎么可能會是無雙如玉。
“世月,朕看你今日一直埋頭飲酒,別是喝多了幾杯,腦袋都糊涂了。”這么說,老皇帝算是很給涼王面子了。
他壓根沒想過此女有假,這么大陣仗,又美艷不可方物,試問哪家女子有這番能耐和膽識,敢在一國之君的壽宴上稱謊?
那不是找死么?!
涼王皺眉,看向自家皇兄,猶豫再三,終是未說什么。
若真要當場揭穿牡丹身份,不止會使韓武國成為另外兩國笑柄,更有可能中了某人奸計。
笑話,區區一名花樓女子哪來這么大膽量,定是有人在幕后指使!
涼王再次落座,不知他的這番退讓,落在斐苒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