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燕文國國君親臨,今日午后,青蘭院一眾太監和唯一一名宮女方若悠被調去幫忙準備晚上宴席。
所以現在,大公公可謂孤立無援。
瞥了眼躺在床上的斐然,燕秦狀似漫不經心的開口,“去看看,噬心蠱是否還在他體內。”
俞飛領命。會被燕秦提拔為貼身侍衛,不單是武藝高強,還因其學過幾年醫術。
此時紅妝裹面的大公公,安靜得躺著,就像睡著了一般。
男子上前一步,伸出手向‘他’脈門探去。
床上之人不知為何,忽然皺眉。
俞飛手頓住,這么快醒了?
然而下一刻,大公公眉頭松開,嘴里發出一聲極輕的低吟。
看上去像在做夢。
沒錯,斐苒的確在做夢。
夢里是一個巨大的深淵,她在不停下墜,沒有底,周圍越來越黑,也越來越讓人感到絕望。
不知過了多久,斐苒好不容易抓住卡在巖壁上的枯枝,可昏暗中,一條粗壯的蟒蛇突然出現,繞在枯枝上,蜿蜒著向她爬來。
雙眼血紅,黑色的蛇信子不斷吞吐。
啊!斐苒在夢里尖叫出聲,別……別過來……拜托了……
而后不知怎么的,巨蟒似聽懂了般,竟是猶豫著不再上前。
可接下去,咔嚓……
不是蟒蛇,而是斐苒以為的救命稻草終是折斷,再次下墜,這一回,斐苒將徹底陷入黑暗。
俞飛搭上大公公脈門,面色從平靜逐漸轉為凝重,最后眸底更是劃過訝色。
燕秦等了許久,“怎么樣了?”
俞飛猶豫著收回手,心底異常糾結。
“有稟陛下……”
開了個頭,后面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
燕秦仍舊漫不經心,眉卻是微微上挑,“說。”
“公公他……,的確中了噬心蠱。可奇怪的是,蠱蟲明明已侵蝕其心脈,體征卻依舊和常人無異。”
“哦?”燕秦不免驚訝,“如此說來,他已用過內力?但還活得好好的?”
“……是。”俞飛回答,臉上似在糾結。
因為他還有一個發現,那就是大公公……脈象低緩,氣血陰柔,不……不像個男子啊……
這……要不要說?
雖說學過幾年醫術,可也未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人生各相,不同人的脈象也多多少少會有差異,他實在不敢隨便定論。
于是回頭再次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大公公,神情愈發復雜。
“其余的事朕不關心,你只說說,斐然接下去會怎樣?”燕秦看他行為有異,只當那太監當還有些說不出口的隱疾。
俞飛收回心思,躬身道,“回陛下,此人體內蠱蟲已然成形,蓄勢待發。若再次強行動用內力,只怕會爆體而出。屆時死相慘烈,再無回天之力。”
“恩。”燕秦點頭,看上去頗為滿意。
最后當斐苒掙扎著從夢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心頭一沉。
剛才發生了什么……她怎么會昏過去?!
趕忙起身,窗外已是黑漆漆一片。
呃……怎么搞的,天都黑了!
該死的,晚宴應該已經開始了吧?
完了完了,得趕緊過去,不然老皇帝又會給自己記下一筆。
某女急急忙忙外出,“砰”撞上一個堅實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