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大公公直接朝外走。
“將軍等等……”方守信叫停。
“怎么了?皇子犯法不也與庶民同罪么?更何況受害的還是朝廷重臣。”斐苒在氣頭上。雖說和孫尚書接觸不多,可人家好歹在早朝上經常替自己說話,不能就這樣坐視不理。
方守信湊進一步,壓低嗓音,“將軍,話是這么說,但誰不知道陛下器重四皇子,萬一……他胳膊肘向里拐呢?”
“呃……”斐苒語塞。
“下官倒有一計,將軍可愿聞其詳?”
“恩說說看!”
兩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方若悠立于一邊,時不時朝父親投去期盼的眼神,小菊子始終忿忿得瞪著她。
“這個主意不錯,好,就這么辦!”最后大公公出聲,頗感贊同。
見此,方守信松了口氣,“那下官就不再叨擾將軍,先走一步。”
“父親。”眼見唯一的希望破滅,方若悠再也忍不住了。
方守信頓住,面色瞬間變暗,“哼!不孝女,朝堂之上居然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你還有何臉面回我方家!到時豈不成為街頭巷尾的笑料!”
工部侍郎這句話顯然是說給斐公公聽的。自家女兒才進宮一日就傳出風流韻事,無論真假都不可能再覓得好人家,更甚者還會成為街坊鄰里茶余飯后的笑料。
斐苒意識到這點,無奈的搖了搖頭,“罷了罷了,你就先留在青蘭院,其他的事日后再說。”
就這樣,工部侍郎之女最終還是留在斐大公公身邊,安排了住處,仍舊以宮女身份伺候在側。
之后直到這一日夜深,整座皇宮陷入寂靜。
斐苒想著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用過晚膳便早早歇下。
此時漆黑的房間內,只有月光悄無聲息的落在大公公床頭。
一道身影靠近。斐苒翻了個身,嘴里發出細碎的輕嚀。
來人凝眸,眼底是毫不掩飾淡漠疏離,就這么靜立許久。
而斐苒在半夢半醒間,總覺得一道詭異的目光在盯著她看……
于是打了個哈欠,緩緩睜開雙眼。
如同上次遇襲一樣,只能憑借清幽的月光視物。
可今晚……就在她床邊已然站著一個人……
白衣飄飄……五官看不大清,很難說是男是女,但可以肯定一點,這種時候出現,還一身白衣的……
鬼……鬼啊!某女剛要尖叫,下一刻被對方點中穴道。
來人背過身,“聒噪。”
聲音慵懶,迷魅,還帶著無法形容的清雅。
斐苒一驚,居然是他……?那個坑了自己的小心眼?!
什么腐音丹,啊呸!害得她差點連小命都沒了!
“噬心蠱,誰下的。”再次發聲,男子直奔主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