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沒長腦子,涼王剛還在追究大公公受辱一事,現在就自己撞上槍口。
所以,某位王爺原本消退大半的怒氣,再次涌上。
玄色衣袍輕輕一揮,內力隔空騰起,落在三公主臉頰,比之方才斐苒挨的那一記要重上百倍。
不出意外三公主被打趴在地,嘴角更是掛上血絲。
從小到大一直被老皇帝捧在手心,韓幕貞何時受過這般委屈,淚水很快奪眶而出。
“嗚嗚……王叔……宣哥哥……”斷斷續續的聲音聽上去好不可憐。
“王叔!侄兒敬您是長輩,可今日,您居然為區區一閹人,出手打傷皇家子嗣!這種事要傳出去,王叔難道就不怕遭人非議嘛?!”韓藝卿眼看自家皇姐挨打,語氣變得凌厲。
可涼王還未發聲,斐苒忍不住了,“閹人怎么了?!閹人就不是人了?就可以隨隨便辦被欺負,也只能隱忍,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大公公怒氣騰騰,反正說也說了,管他的,干脆豁出去了!
“你們看看,這所謂的公主,出口閉口成臟,還動不動出手打人,我哪里對她不敬?你們倒是說說啊!還有她這么做也不是第一次了,皇家血脈,呵呵!教養哪去了?優雅哪去了?還有半分高貴可言么?!”
一番話說得不帶停頓。涼王、左相,就連四皇子也是頗感驚訝的看向斐大公公。
斐然……什么時候這么能說會道了?
從前的他,除了神功莫測令人膽寒,其余的可以說一無是處,經常被人氣到說不出話,最后只能靠武力解決。
可現在,斐然雖未用什么華麗辭藻,卻字字占理,讓人無從反駁。
三公主的確說了臟話,至于打人,像她這種有頭有臉的皇室公主,向來是關起門做事,在人前這么做,也當真是和高貴典雅,絲毫沾不上邊了。
其粗鄙程度,堪比一般市井小民。
所以原本還趴在地上,想博人同情的韓幕貞當下沒了哭聲。
半邊臉腫得老高,很想怒罵回去,但礙于斐然剛才的話,只能強自咽下這口惡氣。
“小然子,爺喜歡你這樣!”涼王湊到大公公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斐苒一驚,哪里還有什么怒氣,面上止不住泛紅,加上眼周紅妝,一時間看起來更為妖艷。
宗政宣想說什么,可喉頭愈發干澀,如同那日在地牢中看到斐然一樣。
瘋了……他一定是瘋了才會有這種反應!
所以也不管韓幕貞和韓藝卿,直接抬步朝外走去。
在經過某大公公身邊的時候,又鬼使神差的停住。
“冷敷,臉上痕跡會消退的快些。還有……”說到這里,宗政宣吸了口氣,“剛才的事,抱歉。”
變態男會道歉?斐苒暗自訝異。
涼王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神深邃。
呵!現在才發現小然子的好了?可惜,為時已晚。
……
是夜,斐苒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這幾天發生了太多事,好不容易撈到休息,反而睡不著了。
“唉!”某女重重嘆了口氣。
想到之后還要和宗政宣那個變態一起招待他國使節,斐苒愈發苦惱。
縱然一千一萬個不愿,可皇命難違,自己不過是個有點權勢的假太監,一小命都顫顫巍巍,怎么敢反對。
不過話說回來,宗政宣今天居然關心自己……
還道歉,難道變態也會良心發現么?
滿腦袋胡思亂想,斐苒繼續在床上翻來覆去,睜著眼,怎么都無法入睡。
就在這個時候,黑暗中忽然一道銀光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