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于絲竹屏風后彈奏古琴,秦媽媽安排的這出,可謂是將昨個宮里,某大公公的做法原封不動得搬到春香樓。
不少看客,愈發癡醉。
而因著不喜官場造作,并未出席昨晚酒宴的涼王,此刻也是忍不住點頭。
暗嘆琴技雖普通,但好在別有新意,春香樓不愧為都城第一花樓,秦媽媽算得上用心了。
還有牡丹,呵呵。曲調中這份難掩的凄苦惆悵。
想到此女伺候了這么多年,任勞任怨,從不僭越也從不提一句要求……
罷了罷了,本王便勉為其難一次,將她納為妾氏吧。
至于其他的,怕是也給不起了。尤其感情,普天之下除了斐然那小子,自己從未對任何人動過心思。
可怎得對方偏偏就是一太監呢?
某位王爺不禁苦笑,若是女子該有多好。到時管她愿不愿意,先綁回去再說!
綿綿之音不絕于耳,涼王卻在記掛他人。
心中也是再次擔憂,雖說斐然實力在他之上,可眼下不知所蹤,會否真的遇難,尚且沒法定論……
還有宗政宣,總覺此事和他脫不了干系。
思慮間,耳邊聲樂漸輕,直到完全消失。
涼王朝臺上看去,一曲奏畢,屏風后女子娉婷走出。
可奇怪的是,對方穿著并不似往日暴露,而是一襲黑色長袍,墨發隨意得挽起,眼周是妖艷紅妝,薄唇同樣涂以鮮紅,這不正是……斐大公公平日酷愛的裝扮么?
原本沸騰的大堂,再次變得安靜。
在場的幾乎沒人見過斐然本尊,只知朝堂上出了一名‘妖臣’,惡事做盡,奸險毒辣。
因此眾人面露訝色,“牡……牡丹姑娘?”不知誰說了一句。
臺上女子唇角含笑,“今夜,牡丹化名無雙仙子。”
看到這里,秦媽媽就差沒氣得昏死過去。話是說的沒錯,可……可牡丹穿的什么東西?!
難怪拖自己打聽斐公公平日裝束,原來就為了模仿一太監?
哎喲喂,真是氣煞她這個老媽子了!
秦媽媽怒極,雙眼似能噴出火焰。
涼王卻是頗感疑惑,牡丹……這是為何?
隨后很快了然,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黑眸漸深。
“王爺,要讓牡丹姑娘過來么?”身旁之人適時發問。
涼王略一沉思,“不必。讓她回房,先把這身行頭換了。就說本王不喜。”
“是。”
人離開后,涼王端起酒盞,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想討本王歡心?呵呵……
與此同時大堂里的賓客逐漸恢復騷動,“牡丹姑娘……今日倒是別有一番風情吶。”
“當真是個小妖精……瞧這妖魅妝容。”
出奇的,牡丹一身反常裝扮,倒是愈發引得男客們想入非非。
“秦媽媽!今晚牡丹我買下了!”
“你算老幾?滾開滾開,秦媽媽牡丹今晚是我的!”
不少賓客爭相喊價,浪潮一波高過一波。
張員外早已垂涎欲滴,眼底更是染上欲火,“五千兩!牡丹本員外包了!”
秦媽媽萬萬沒想到場面居然會因此熱鬧起來,可要命的是,今晚涼王在場,牡丹只能伺候王爺。
不然以這位爺的脾性,自己別說繼續開門做生意了,整個春香樓怕是都要毀于一旦。
剛要開口,“嗖嗖嗖—”三個不明物體從秦媽媽耳邊呼嘯而過。
“啊—!”老鴇嚇得驚叫出聲。
在場眾人來不及反應,就看到三個瑩亮物體越過秦媽媽,最后分別擊中牡丹姑娘雙肩和頸窩。
牡丹驚恐的睜大雙眼,仍舊維持站立姿勢。
一看就是被點中穴道,無法動彈。
涼王震驚之余,猛地轉頭朝隔壁間看去,鳳眸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