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沒工夫細看,現在看清,怎得這名女子如此眼熟?
涼王愣怔的同時,心底生出疑惑。
“嫣然,還不快來向王爺行禮。”宗政宣適時出聲。
一句話拉回涼王思緒,嫣然……?
沒有說什么,只是繼續打量對方。
而宗政嫣然被當眾點名,有些沒好氣的朝左相翻了個白眼。
行個大頭鬼的禮!她都不能說話好嗎!
于是仍舊坐在一邊,頗有些和左相對著干的嫌疑。
女子這般不知禮數,在幾位權貴面前稱得上粗鄙不堪。
李采云抓住機會,輕嗤道,“嘖嘖,我說怎得從未見過這位妹妹。原來……”
沒有說下去,聰明人應當一聽就懂。
還不是暗指宗政嫣然沒有教養,即便姿色出眾也只能常在閨中。
可……
宗政宣沒有接話,韓藝卿反倒眼底含笑,這倔強的性子,比起那些個忸怩造作的大家小姐,豈不更適合他這常年帶兵的悍將?
涼王最不喜女子聒噪,尤其還是綿里針的刺人話語,不悅的瞥了李采云一眼,李家果然出不了什么正經貨色。
沒人理會,李采云耳根微微紅起,在幾位身份遠高于她的男子面前自覺丟臉了……
所以暗惱的瞪著宗政嫣然,都怪這個沒家教的野女人!
被人莫名其妙敵視,女子心中不解。
而后轉念一想,昨日晚宴,也是這個叫李采云的女人在關鍵時刻伸出腳,自己才會朝巨蜥摔過去。
如果說第一次是巧合,現在都第二次了……
可三公主針對自己是因為宗政宣,她又是為什么呢?
思慮間,左相再次發聲,“我這位未過門的妾氏,自幼父母雙亡無人教導,在禮數方面尚有欠缺,還望各位海涵。”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可謂震驚全場。
韓藝卿心底一涼,沒想到是宗政宣將要收納的小妾,自己就算對此女有意,又如何能奪他人之美呢?
況且還父母雙亡,這般家世……,父皇母妃也斷不會答應。
涼王總覺事有蹊蹺,具體哪里不對又形容不出。
但說到底也是別人家事,他今日前來只為找出斐然,一旦目的達成也沒閑工夫在此處多待。
而且這回怎么也要向斐然那小子討要點‘好處’!
李采云則是更加惱怒,狐媚子居然是宗政宣……未過門的妾氏?!
都說韓武國左相不近女色,到了娶妻納妾的年紀,仍舊孑然一身。
所以這狐貍精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能動搖左相心智!
然而女子下一步的行為,卻是讓所有人出乎意料。
就見原本坐著的宗政嫣然,猛地起身,一雙眼惡狠狠看向宗政宣。
小妾?!啊呸呸呸!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她就是死也不會給人當小老婆!更何況還是這個變態男!
其余幾人一愣,看這樣子,此女還不愿意了?
宗政宣面色漸冷,眼底很快騰起危險的光芒。
今日不過一時興起,想以此來羞辱奸黨,換上女裝,呵呵,于正常男子而言,算得上莫大恥辱。
妾氏?再多潑一盆冷水罷了。
沒想到閹黨居然敢當眾怒目相對?!一個不能使用內力的廢人,膽子倒是比從前還大上幾分!
“來人,把嫣然小姐帶下去。好好教教規矩。”左相話音落下,一名尖瘦男子立刻狗腿得出現。
女子看到是他,心下恐慌。
目露懼意的同時,掃過一干人等。
想要求救,奈何被點啞穴不能說話。
而且四皇子和李采云,怎么看都是敵對關系,所以情急之下目光最終落在涼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