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針對之意明顯,斐苒心里雖早有準備,還是止不住生氣。雙拳握緊,珍珠項鏈隨之發出輕微摩擦聲。
在場百官表情各異,唯有宗政宣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極淡的笑意。
忍?呵呵,這可不像你的作風,所以……接下去,好戲真正上演之后,斐然,你又當如何呢?
韓幕遼回過頭,就發現這只狐貍在笑,而且還是對著斐然。
一陣惡寒油然而生。
難怪宗政家嫡長子至今未娶,原來還有這等怪癖。
之后又是一番寒暄,韓武皇將四皇子與幾位大將迎入宮內。
斐苒壓根不想再看到韓藝卿,想著應該沒她什么事了,悄悄從另一邊開溜。
“哎喲!”低呼一聲。
某公公走得太快,不小心踩到石子差點摔倒。
宗政宣身為左相,當然要跟上國君,但此時卻是鬼使神差的回頭,恰巧看到有人連走路……都會出錯。
一時間愣怔,原本掛在嘴邊的笑意僵住,忍不住抽搐幾下。
“你總看他干什么?”韓幕遼放慢步伐,故意走到宗政宣身邊。
對方收回眼神,“殿下不也一樣?”
“呵,本宮不會對著太監發笑。”
宗政宣恢復正色,“臣,也不會。”
“那你剛才還……”韓幕遼不解。
“不過看戲而已。”某人一臉坦然。
對此韓幕遼明顯不信,“隨你怎么說,但有一點,此人必是要除去,無論你今日故作生病,還是別的什么,斐然終究難逃一死。”
說完發現身邊的人不走了,韓幕遼停下腳步,凝眸看去。
宗政宣表情嚴肅,“對于這點,亦是臣的初衷,絕不會變,殿下盡管放心。”
區區太監,居然屢次當眾傳遞愛慕之情,讓自己成為別人茶余飯后的談資,身為宗政家下任家主,怎么會允許這樣一個人茍活于世。
所以現在,不過是拿斐然當玩物般,在此人死前最后凌辱一番。
對玩物發笑?呵呵,那是他宗政宣發自內心,真正的嘲笑和輕蔑而已。
韓幕遼被他突然的轉變搞得一頭霧水。
自己不過說說,有必要擺出一副毅然決然的表情么。
怎么看怎么不像往日那個冷靜自持,情緒內斂的宗政宣啊。
“太子?怎么落在后頭,還不快上來,藝卿難得回次宮,你們兄弟倆也該好好說說話。”老皇帝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韓幕遼本想問的正事被打斷,不得已最后對宗政宣說了一句,“今晚慶功宴本宮再來找你。”
與此同時,老皇帝瞥了左相一眼。
剛才早朝,此人已經讓他失望,希望今晚……莫要再做出讓他更加失望的事情!
否則……
想到這里,韓正天眼底劃過一道暗芒。
另一邊,斐苒回到青蘭院。
一進屋,“砰”地一聲把門關上。
幾位干兒子以為他又是被太子給氣得,端茶的端茶,倒水的倒水,但統統被攔在門外。
之后就聽斐公公……尖叫出聲……
“啊!氣死我了!”然后又是砸東西的聲音從房里傳出。
“該死的韓藝卿!皇子了不起嗎!啊?!去他妹的!”
某女一臉狂暴。
太監怎么了?!雖說她是假太監,但也是人生父母養的!怎么就身份卑賤了?啊呸!
然而很快又換上一臉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