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崢掃了一眼搗亂的白白,又看看臉色鐵青的常青,不知道自己哪里說錯了話。這只貓是兩天前常鎮雋從天幽城帶回來的,被常大人起名為白白。說起白白,非常奇怪,它既不用喂食也不用人照顧,貓兒長得可愛卻從來不允許別人碰,引得常鎮雋身邊總有些圍著觀看的侍女一副蠢蠢欲動而又不敢上手的模樣。其實哪里是常青不允許別人碰它,而是白白自己討厭被人觸碰,用它自己的話來說,你們這群實力低下的野蠻人有什么資格觸碰它高貴的絨毛,允許常青碰它已經是給足了面子,絕對不可能再有第二個人。“大人,那尋人的事情?”楊崢見常青許久未搭理自己,又一次出聲詢問道。常青輕咳了一聲,趁白白一個人鉆在角落不知作甚的時候,趕緊詢問道,“不是還有畫像嗎?那幅畫像?”楊崢吞咽了一口唾沫,“大人,您上回的那幅畫像......因為您的作品實在太出彩了,以至于負責尋人的侍衛們被嚇得不敢直視您的大作......”頓了一下,楊崢又道,“要不然您別親自動筆了,口述就行,我去請個鎮上的畫師來作畫,雖然水平不及您高,但是畫出來的東西侍衛們敢看,這樣也能加快尋人的進度。”大作?畫師?白白的實力有多高,雖然裝作不想理會那個變態的模樣,但心里還是好奇常青的精神預兆到底能不能感知未來。三步并作兩步,白白幾個飛撲化作一道迅疾奪過了楊崢手里的畫作。這是......原來白白不是普通的白貓,是魔獸嗎?楊崢震驚于白白的身法,以自己的實力都不能準確捕捉到它的位置,看樣子這可是一只黃階上品的魔獸。也幸虧楊崢是在心里驚嘆,若是讓白白聽到了它稱呼自己為低等魔獸,少說又要在他的臉上留下幾個貓爪。展開畫卷,白白盯著畫上的人一看,坐在位子上的常青分明聽見了它從鼻息里喘出的不屑聲。喂喂喂,至于么,這么不給面子,不就是畫得難看了點兒嘛,多少......也應該突出了重點不是?只見畫卷上,被常青用鉛筆隨意的畫了一張棗核臉,尖銳的下巴可以捅破氣球,雙眼大而嚇人,快要凸出來的眼珠子再加上滿頭深棕色的沖天倒刺,可以說鬼都要比她好看上幾分。這就是你夢里見到的......絕世美人?白白翻了個白眼。常青也是有些尷尬,“那個,楊崢啊,讓你拿著這幅畫找人也是為難你了,你說得不錯,還是請畫師來再畫一幅吧。”楊崢如釋重負,總算是委婉的表達清楚了意思又沒有得罪上司,畢竟常青在綠林鎮里的地位非比尋常,是鎮子里最有希望能走出去到城里當官的人。很快,楊崢著手找來了一位老先生,按照常青嘴里的意思,畫出了兩位幾乎長相外貌一模一樣的女子。兩人一個冷艷動人,一個青春洋溢,都是深棕色的長發,鵝蛋臉,配合著完美的杏眼,在畫作中栩栩如生,即使是隔著畫面,也能體會到常青在夢里的那份美感。楊崢看到畫作也是愣了,“常大人,您確定......咱們鎮子上有這樣的人?而且這膚色和發色,可是非常少有的。”常青不確定的搖了搖頭,“我也說不清楚,你盡力就好,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不必放在心上。”楊崢點了點頭,知道不是什么要緊事就好,從這畫上的人來看絕不是鎮子里的人,否則鎮子就這么大自己絕對不會沒有印象,而要是從附近開始往外搜尋的話,那可真是個體力活了,總不能為了兩個女子把全國都搜查一遍吧,且不說人力物力,他常青也沒這么大的權力來做這種事情。楊崢收起了手里的畫卷,轉身告辭離去,剛退出門外想走,前進的路上突然間跳出了一只雪白的白貓。“白白?”楊崢驚呼出口,剛才不還是在常大人的屋內嗎?什么時候跑出來的。只見白白小巧可愛的仰起頭來,亮晶晶的貓眼可憐兮兮的盯緊在楊崢的身上。“怎么了?”楊崢看白白的模樣想要蹲下來查看一二,卻是突然間從白白的雙眸中爆射出一束精神波動,隨后楊崢的身體一個晃動,扶著墻壁艱難的站起身來,許久才回過神來。揉了揉額頭,楊崢自問道,“我這是怎么了,一個武者突然間頭疼起來,說出去不是讓人笑掉大牙?哦對了!常大人剛才特意囑咐過了,畫像的事情尤為重要,一定要放在第一時間找到畫里的人,可千萬不能讓頭疼耽誤了公事才是!”言罷,楊崢又加快了腳步,拿著手里的畫卷急沖沖的跑了出去,只給白白留下了一個倉促的背影。轉過身來,白白跳上窗戶望著屋內處理事務的常青。精神預兆......夢境?未來?就讓我看看你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真的有人既能逆轉生死,又能知曉未來的話,我白靈兒認你為主又有何妨?不過......這樣的人真的存在的話,那豈不是無限接近神的存在?白白瞇了瞇眼隨后搖了搖頭,懶洋洋的趴了下去,再一次陷入了沉睡。......四五日后的午時。常青在街上閑庭若步,不知不覺怎的,便又走到了繪雪家的小店。此時的小店已經不能稱之為小店了,沿著整條街面,一排的店鋪都被打通成了一家,普通簡陋的木質建材盡數被換做了高檔的金屬石器。只可惜店面正值改造,所以還未開門,否則午時的生意定是人滿為患。常青抬眼望去,正看到繪晴站在門口,指揮著一些人在布置店鋪的裝飾。“常大哥?你怎么來了?”常青看到繪晴,繪晴自然也看到了常青,轉過身來欣喜的問道。“我還想問你呢,你怎么來了,學院里不上課嗎?”當過一次藥房管事的常青,對學院里的課程也有所了解,大部分學院都是全天課程,更不可能有像水球一般的六日假期,所以對于繪晴于此,他也有幾分訝異。繪晴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常大哥你有所不知,自從趙媚兒對我態度大變以后,班上的同學老師都是對我刮目相看,我這不知怎的,一個努力就突破到黃階三層了,特意請了假來幫家里的。”黃階三層?常青點了點頭,以繪晴的年紀能在這個時候達到黃階三層,那比起自己黃階四層的徒弟陳育也沒差多少,看樣子果真有些武學天賦,等自己在勾陳學院混成老師了,就幫他介紹一下,或許學院會把他特招進去也不無可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