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林鎮外,漫天的雪花夾雜著男人洪亮的聲音布滿了空地。
兩名男子對視而立,一人身著白色勁裝,一人身著靛藍色紋花公子袍。前者看起來孔武有力,而后者則就像是名文弱書生。
此刻若有明眼人在,一眼便能看出在文弱書生的腰間,系著一把92式半自動手槍,亮黑色流光的外表,憑空給弱不禁風的男人撐起了一絲底氣。
“常青,你可知我江家乃鎮中名門,你既與小妹有情,我也不是古板之人,只要過了我這一關,你與小妹的事我便不再過問。”
“等等!”
常青一愣,我什么時候與你家小妹有情了,這世道,還不允許男女間有純潔的感情嗎?
江壯結實的皮膚微微皺籠,“有何好等的,看你這身板也不像武技多高深的人,只要你能接得下我這一拳,算你一條好漢!”
“大哥,君子動口不動手,更何況我一介文人,你為何偏要逼我動武?還有說話歸說話,你能不能先把拳頭松開,放松,rexok繃的這么結實作什么?還有身上的靈力,收一收收一收,好不容易下的雪,全被你融化了,我去!你沖過來干什么,你再過來我可叫人了!”
伴隨著一虎嘯之聲,江壯的身上泛起了湛藍色的靈力,右手化形成一只虎首,奪向了常青的胸口。
這一門武技是江家的《虎嘯震拳》,催動靈力擾亂空氣流動,以強大的拳意帶動爆鳴之音,以震為主,以攻為輔,可以做到傷人于內腹而不至于喪命。
江壯雖然看常青不順眼,但還沒有要置人于死地的地步,他料定這一拳下去常青必然重傷倒地,只要自己破滅了他對小妹的念頭,剩下的事情就不歸他管了。
壞了!來不及了!
常青大眼一瞪,嘴里的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見江壯猶如一只捕食的猛虎撲向了自己。
拔槍?
不拔槍?
拔槍?
不拔槍?
眼見著人影越來越近,逼人的威壓壓迫得常青汗毛直立。終于,常青好像是放棄了什么,認命的閉合了雙眼。
算了
“噗嗤!——!”
伴隨著天空中晶瑩的雪花,血光飛濺,染紅了白茫茫的大地。
常青應聲倒在地上,只留下了江壯震驚的看著自己血淋淋黏糊糊的右手。
“不不可能?你——你為何不用武技防御?”江壯瞪大了眼睛一直在搖頭,整個身體不由得噗通一聲跌坐在了地上,殺人了?自己居然殺人了?!
江家在綠林鎮上雖說是名門,但因著江壯和江雨煙的父親去世得早,現如今已經落寞了些許,江壯自幼接管族中大小事務,本應什么事都見過,可這殺人的買賣卻是第一回看見。
虎嘯震拳威力巨大,可它的強大之處完全在于制敵內傷,單論穿透力,可能還不如自己隨手一拳,只要常青是個修煉者,不可能防不住的,為什么直接就死了!
江壯兩手撐地向后攀爬了幾步的距離,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趕緊翻身跳起,“你等著!我這就去城里給你叫大夫,你等著,千萬別死!”
雪還在不停的下著,一片一片落在常青的“尸體”上,像是在掩蓋著猩紅的血跡。
聽著從耳邊傳來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常青俏皮的張開了一只眼睛,偷偷的四下張望,“走了?”
在確認無人以后,常青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抖了抖滿身覆蓋的冰雪。
胸口處,原本血肉模糊的傷口突然急速收攏,散落在地上的血跡和皮肉匯聚成了一點點的星光,自主回到了身上,才片刻的功夫便把常青整個人恢復了原樣。
“嘶!——!疼,疼,疼,疼!”常青揉了揉肉痛的胸口,“到底是誰說的習慣成自然,我死了這么多回了都沒自然起來,難道還是死少了不成?不過話說回來這個莽夫下手可真重,這一拳頭可真是疼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