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打開,果然是林長思,手里也果然拎著卷尺。
真是個實誠的姑娘……辛茯這么想。
“我……那個……你給的……圖……不太對……那個……尺寸……”林長思似乎舌頭沒有捋順,辛茯聽得十分的累。
虞幕沒接話,沉默的時長接近尷尬時,他忽然出聲了。
“你來了……”他的聲音今晚聽起來十分不同,聽得辛茯心里一顫。
那聲調那起伏那磁性的煙嗓,帶著各種情緒,仿佛一個久候孤獨的人,終于見到了夢縈魂牽的心愛之人。
辛茯對自己的這么一顫有些困惑,再看林長思,果然已經被這一聲迷得神魂顛倒,愣在那里動彈不得。
虞幕很有耐心地等了等,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將她帶入了院子,又將門合上。
辛茯心里哼了一聲,上回自己的手腕差點被他捏碎,后來又被他生生扔出院子去。這差別……
林長思仿佛木頭人一般,被虞幕領著往后面走去。
辛茯忽然有些后悔給林長思支的這一招,虞幕對林長思是如何的心思,自己并不清楚。如此貿然地讓林長思單獨來見他,可別送了小綿羊入了虎口。然而此刻自己似乎也做不了什么,總不能躍下墻頭,大喝一聲放開她!
這么胡亂琢磨著,那兩個人已經消失在第一進院子的門后。辛茯低頭瞧了瞧墻頭下黑黝黝的池水,緩緩咽了咽口水。
“你居然怕阿修?”有個聲音涼涼地湊在她的耳邊,把辛茯結結實實嚇了一跳,險些摔下墻去。
她轉過頭,是那個在虞幕旁邊烤肉的少年,仍是一身勁服,束著頭發,騎坐在墻頭。只是今日,他看著自己的眼光有些熱切。
“你和虞幕都是屬貓的么?走路不帶響的?”辛茯心跳總算緩了緩。
他的面上出現了一個赤裸裸的鄙夷之色,“貓?一個肉團而已。”
辛茯心里一動,這神態動作和感覺,又是莫名的熟悉,與上次見到他差不多。
“你是虞幕的什么人?”她沒忍住,“你和項滕一樣,是他的助手?”
“我是他養大的。”他很認真地說。
“虞幕是你爸?!”辛茯愕然。
他的身子晃了晃,“怎么以前沒發現你這么笨?”
“什么叫以前?我們以前認識么?你叫什么名字?”辛茯對漸漸涌出的強烈熟稔感越來越好奇。
他忽然湊到她的面前,“你給我起的名字,你自己不記得了?”
他湊得太近,辛茯被迫地只能朝后躲,搖搖欲墜之間手頂著他的胸前,“你當心我叫滾滾上來咬你……”
他忽地卷起左腿的褲管,露出小腿,那上面一道刀傷,“你后來怎么沒給我買布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