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初掩嘴而笑,上前替她收拾了一番,將辛茯領到一旁銅鏡前。
上回在鏡子里被自己的樣子驚艷到,還是在林長思的店里。彼時被對她現改的禮服嘆為觀止,而眼前,這身高訂款的古裝同樣令她目瞪口呆。
款式說不出是哪個朝代,但剪裁合體,仿佛為她量身定做。
質地輕柔透氣,雖說層層疊疊繁繁復復,卻完全沒有氣悶束縛的感覺。那絲質的外衫里不知揉了何種線料,隨著人走動起來恍若流光。
更奇特的是,這一身穿在身上,辛茯竟沒有一點怪異的感覺。
照理她衣柜里素來只有黑白灰,款式要么是職業裝要么是t恤牛仔,斷斷不會看上這般古色古香累贅拖沓的衣服。
然而這一身,她不得不承認,還真就挺好看的。
喜歡歸喜歡,畢竟是借來穿穿的,辛茯摸著滾著銀線的衣角,“我說阿初,這衣裙好是挺好看的,不過我穿著走回去,怕是要嚇著人。有沒有普通連衣裙,或者開衫,我套一下就好。”
阿初的面色有些古怪,“姑娘說的裙衫,這里沒有,不如姑娘去問問公子?”
辛茯一聽,正中下懷,這位虞幕醫生,瞧他看診就是裝模作樣,果然不是正經的醫生。
躲在這院子里搗鼓這些,不知里頭還藏著什么。之前三番五次挑逗滾滾,說不準就是他將滾滾給騙進來的。
“好啊,虞幕在哪兒?”她欣然道。
又穿過了好些回廊,阿初推開一道門,示意辛茯進去。門在身后合上,辛茯有那么一瞬覺得自己是不是膽子太大了些。
這三更半夜的,爬墻掉進別人家的院子,窺探了這許多稀奇古怪的事,萬一這虞幕是個變態……
看清楚眼前的情形,辛茯覺得自己想得太多了。
同樣的一間屋子,案幾,坐墊,香爐,屏風。只是虞幕正坐在案幾后頭,已經換了看診時的白色t恤和黑色薄衫,底下是灰色的褲子。
面前一個火正旺的炭烤爐,上面一排竹簽串著各式食材,正熱騰騰地冒著香氣。
看見辛茯進來,他也沒起身,抬眼看了她一瞬,頓了頓,又將目光落回面前的烤串上,“辛醫生穿得這么隆重,是來拍戲的?”
辛茯一頭黑線,將裙擺撩了撩擼起袖子,大咧咧在他對面坐下,“作為隔著一堵墻的鄰居,好歹我們也是同行,這么玩有意思么?”
虞幕面上未置可否,全神貫注盯著烤串,“我覺得挺有意思。”
“你這副業搞得有點大,還是說拍戲才是你的主業,你順便給人看病?”辛茯瞧著火候過大了些,伸手將幾個烤的有點焦的翻了個身。
他隔著火光認真地瞧著她,“除了活著,其余的不都是順便做的?”
這一句有些莫名,辛茯愣了愣,忽地想起一事,“滾滾是不是在你這兒?我剛才瞧見……”
“酒來了!”有人推門進來,一身黑袍,袖口與腰間緊束,發高高束在腦后,手里拎著一壇酒,眉眼飛揚,活脫脫一個少俠形象。
看到辛茯,那人并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嘴角揚起的笑意反倒讓她覺得眼熟。
不是一般的眼熟,是非常的眼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