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小姐,辛醫生,久等了。”虞幕在她們的對面坐下。
辛茯這才頭一次認真打量他的樣子。
爆表的顏值還是爆表的水平,今日一身白色t恤,灰色褲子,外頭搭了一件頗有些古意的黑色薄衫。他的褲腳猶沾著一片花瓣,應該是自那后院里帶過來的。
“我這個人,是挺作的。”他的眼光輕飄飄自辛茯的臉上拂過,“不過,把自己作到湖里去的,不多見。”
辛茯一愣,心思這事情倒是傳得快,連隔壁深居簡出的鄰居都知道了……
“虞醫生藏得很深,見了幾次面我竟不知道隔壁就是同行。”辛茯打岔的本事還是有的。
“你沒問過,我也沒有掛招牌的習慣。知道的人,自然會來,比如說郗小姐。”他伸手推過一個脈枕到郗汐的面前。
“你是……中醫啊……”郗汐有些發愣,“中醫治眼睛是不是有點慢……”
“什么醫不重要,能治好才是最重要的。這兩天郗小姐藥水也沒少用,可覺得有任何改善?”他很耐心地等著。
郗汐又是一愣,“你怎么知道我點眼藥水了?”猶猶疑疑地將手放在脈枕上。
虞幕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指尖搭上了她的脈間。
辛茯也有一肚子的疑問,此刻也不好打斷他,只能閉嘴等著。
屋子里一時十分的安靜,辛茯輕手輕腳端起茶杯繼續喝茶,目光又落在他褲腳上的花瓣上。
這座城市寸土寸金,究竟是怎樣的人,才會在自家院子里種上這么大片的花樹?而那后院里巨大的榕樹,又將這一片花樹遮得密密實實,自己隔著墻都看不到……
她忽然對后院生起了很強的好奇心,但貿然提出去后面參觀,也實在有些冒昧。又或許從自家三樓的窗戶可以看見……
這么想著,就忽然看到虞幕飄過來的目光。那目光在她臉上有著很短暫的停留,辛茯卻覺得他似乎是聽到了自己的想法,他的那個表情竟含著幾分譏笑的意思。
她覺得自己必然是看錯了,急忙落下目光專心喝茶。
虞幕收回手,“郗小姐不用吃藥,也不需要藥水。平時盡量不要長時間畫畫、看手機,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我畫畫?”郗汐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虞幕在面前的紙上寫了些什么,“有些事情,很容易看出來。我想辛醫生,是這方面的權威。”
辛茯被人夸著,難免愉悅,轉向郗汐,“這也沒什么,你手指上被筆磨出的繭印,還有拿筷子勺子杯子時的姿勢都看得出來……”
虞幕抬眼又看了辛茯一眼,才重新垂下目光,“郗小姐t恤上這幅圖案的角落里,有她的簽名。”
辛茯一口水嗆著,半天才緩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