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茯也總算成功從喻時的懷里掙脫出來,“雖然你是好意,但是對不起,我和喻先生只是咨詢與被咨詢的關系,也希望一直保持這樣的關系。”
“一切遵從你的意愿。”喻時退了半步,“請問辛醫生,我什么時候可以再去你那里睡一覺?”
這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可以讓附近的人都聽得清楚。
辛茯手里的杯子一晃,一些茶汁漾出來,落在手背上。
喻時將那杯子拿開,從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塊手帕,遞到辛茯的手中,“燙傷了會留疤……”
辛茯的腦子里嗡的一響,燙傷了會留疤……她在哪兒聽過。
那是一只修長而骨骼分明的手,掌心和指腹有著常年握劍留下的繭印,那紋路與自己的手紋重疊,輕輕摩挲而過,令她心里無由地顫栗……
那素帕用了極罕見的玉蠶絲織就,小心地覆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手背上傷痕交織縱橫,一道新燙傷雖已敷了膏藥仍顯猙獰……
“燙傷了會留疤……”他垂著眼眸看著那傷口……
她很努力想要看清他的樣子,卻是不能。明明聲息可聞,卻好像隔著萬千山水……
他將那絲帕纏好,末了,打了一個結。
夕霧結,意寓情深而牽念……
“辛醫生……”喻時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你還好么?”
辛茯心里微嘆,自己居然當真還沒有將平原放下,可是明明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再想到他。那又是什么原因大白天的再生幻覺?看來是時候去約見自己的心理督導了……
心里琢磨著,她嘴上很客氣地回道:“人吃多了,大腦供血不足,反應就會有些慢。”
“過去的人雖然辜負,卻也已經翻篇了,辛醫生尚掛懷著,可見是性情中人。”喻時看著她捏著那塊手帕仍有些愣怔。
辛茯緩緩抬起頭,“沒心沒肺不是挺好,事情不要搞得這么復雜,他們負責結婚我負責吃飽喝足,兩不相干。”
“那我負責,讓辛醫生永遠沒心沒肺開開心心的。”喻時眼眸里有什么閃閃爍爍。
辛茯笑了笑,“開心這種事,還是自己負責比較好。否則被別人控制了,就沒意思了。”
看著喻時要開口,她急忙又道:“對了,你認識平原?”
“我是他的一個客戶,算是的吧。”喻時微笑道。
辛茯看著守候在不遠處的幾個跟班,當然知道喻時絕不是普通的。
喻時瞧她四處打量,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辛醫生總不會想讓我飛他幾單,打擊報復一下……”
“為什么不啊,打擊報復這種事,我雖然不特別支持,但也是不反對的……”她的眼睛里,映著不遠處漸漸濃郁起來的晚霞,璀璨芳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