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色中流露出悲憫的神情,“看不看到,并不能說明我在不在這里。就好比它……”
他俯身摸了摸滾滾的脖頸,“它每次吃你給它買的東西,那么高興的樣子,只不過是為了讓你高興罷了。”
滾滾脾氣雖好,但素來不允許除了辛茯以外的人碰它,此刻卻乖乖伏在地上,仍由他撫摸著它的皮毛,沒有半點意見,甚至滿臉都是十分享受與幸福的神情。
“怎……怎么可能?”辛茯轉向滾滾,“你一直騙我?”
滾滾瞧她一臉詫異地盯著自己,緩緩地把那只沒有受傷的前爪擋在了它自己的眼前……
那人直起身,“它比你想象的要聰明得多,事實上,它也確實比你聰明多了。”那個你字咬得有點重。
辛茯頭都沒抬,“麻煩你們裝修的時候控制一下噪音和灰塵,超過規定一分一毫我都是要去投訴的……”
“投訴什么啊,車來了,快上車吧!”阮小庭風風火火跑回來,就要把地上的滾滾抱起來。
辛茯再轉頭一看,那個人果然又不見了。叫什么來著?榆木,怎么不叫疙瘩……
她心里一個哀嘆,近日實在不太順遂,出現幻覺的頻率越發密集和真實了……
帶著包扎好的滾滾回到三號院,辛茯就做了一個決定。基于最近發生的亂七八糟的事情太多,再加上滾滾需要照顧,她決定給自己和阮小庭放一個十天的假。
辛茯原先一直住在一家白領公寓,和一些比較談得來的同齡人住在樓上樓下的,熱鬧些。雖然公寓離頤和街不過幾站路的地鐵,她還是決定搬到三號院子來住。這十天的時間,她剛好可以整理整理東西搬個家。
搬家其實也很簡單,三號院里的家具都是現成。三樓的閣樓并不小,有臥室浴室,還有個帶大大天窗的沙發區域,白天曬太陽晚上看星星,再愜意不過。需要搬來的東西,無非是她的一些衣服和書。找了一家網紅搬家公司,自己一根手指不用動,也就一天的時間,已經全部搬好而且收拾停當。
隔壁的裝修并沒有辛茯想象的那么鬧騰,白天偶爾有些敲打聲,夜里又恢復往日的靜謐。
最開心的不過是滾滾,每日里跟在辛茯的后面形影不離,到后來,連她去遲顧的咖啡館它都要跟著,坐在臨街敞開的長吧臺的下面。
吃膩了遲顧店里的套餐,此刻辛茯正抱著一碗方便面坐在吧臺上吃得開心。遲顧在一旁邊擦干咖啡杯,邊搖頭,“我這么有檔次有格調有品位的店面,坐了個吃方便面的宅女,還有人敢進來么?”
“我跟你說,”辛茯擦了一把額頭的汗,“你就把現煮方便面五個字,印在門口的菜單招牌上,加黑粗體字,旁邊繞一圈閃閃的燈,保證來的人更多。這叫特色,與眾不同,知道么?我告訴你,很多人對方便面都是有情懷的……”
遲顧把一旁的一架老式電扇打開,將滿屋子的方便面味道往外頭吹去,“那我直接賣白開水就結了,不就是泡面么……”
“大叔,我也要一份方便面。”辛茯身后冒出來一個女孩子,一臉的興奮。
辛茯嘴里的湯面差點噴出來,“我說什么的……情懷就來了吧,大叔……”
遲顧將手邊的菜單推到那女孩子的面前,“抱歉,店里不賣方便面,這個人,”他指了指辛茯,“幾天沒吃飯了,看她可憐才給她煮的。”
那女孩盯著辛茯手里的方便面,“我被揍了一頓然后被趕出來,早上到現在也沒吃過東西,算可憐么?”
辛茯把最后一點湯汁喝干凈,“小姑娘,我是店里的v,你這個借口想騙一碗面是不夠的。”
那女孩把袖子擼起來,“你看,我有沒有騙你。”
辛茯轉過臉,看見她雪白的手臂上一條條淤紫的傷痕,不覺愣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