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茯這才發現,屋里什么時候多了一個人。
那人的聲音自喻時身后傳來,“可是要放回床上?”
“好的麻煩了。”辛茯松了一口氣,眼見著昏睡過去的喻時被拖回床上。
窗簾拉開半幅,她才看清出手相助的這個人,怔了怔,“是你……”
眼前的不就是那個替她找房子的中介,項寒?
他笑了笑,露出雪白的牙齒,“我叫項滕,是隔壁的。我家先生讓我來打個招呼,因為要重修院子,后面幾個月會有些鬧騰,辛醫生不要介意。”
“項寒是你什么人?”辛茯將一堆監控重新戴回喻時身上,邊回頭問他。
他搖搖頭,“不清楚,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長得一模一樣,同姓,沒有關系的可能性實在太小。
辛茯看著儀器上重新平穩的數據,將項滕帶出了屋子,伸出手,“謝謝你剛才幫了我。”
項滕臉紅了紅,也伸出手和她握了握,“應該的,方才上來正好看見,我只是敲了他的啞門,一會兒就會醒的,這會兒估計睡得正香……”
辛茯笑著搖了搖頭,“他就是來接受睡眠治療的,這個方法倒是簡單粗暴……”
話沒說完,聽見樓梯傳來急急而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阮小庭的催促聲,“快點快點啊!辛醫生要是出了什么事……”
轉眼看見一個人當先躥了上來。
“遲顧?”辛茯愣了愣,“你怎么來了?”
后面阮小庭喘著氣,也跑了上來,“快快!揍那個人,愣著干嘛……”抬眼看見三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站著,一時說不出話來。
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指著項滕,“你,你不是隔壁的?”
遲顧額間微微的汗珠,看了一眼項滕就轉向辛茯,“你怎么樣,受傷了沒?那歹徒呢?”
“歹徒?”辛茯一臉懵,接著又反應過來,“我的那個咨詢客人?”
遲顧轉臉看著仍氣喘吁吁的阮小庭,“她,十萬火急跑到我的店里,把我手里沖了一半的咖啡扔了,說是你這里進了歹徒,她抓了我就過來……”
辛茯看著遲顧身上仍穿著的咖啡圍裙,不覺失笑,“哪里來的歹徒……”
“你怎么會在這兒?”阮小庭猶盯著一旁的項滕。
辛茯替她順了順氣,“這位是隔壁新來的鄰居,項滕,特意過來打招呼的。估計你方才急急忙忙跑了,他自己就上來了。”
項滕咧嘴一笑,“我家先生說,彼美淑姬可與晤語,讓我先過來登門拜訪……”
阮小庭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幾回,“穿越來的?哪個朝代的?”
遲顧手插在圍裙的兜里,“東門之池,詩經,哪個朝代都有可能。”
項滕垂了垂眼,“先生的原話,我照著說的。”
“替我謝謝你家……先生。”辛茯總覺得這兩個字十分拗口,“改日拜訪。”
身后鈴聲忽地響起,喻時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