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軒選在這個位置,就是想利用這個凹槽來更好的凝聚煙霧。
周圍一直沒有動靜,卻把江進酒累得夠嗆。這段時間他頻頻偷看琴軒,卻又害怕被她發覺,故神經一直緊繃著。加上他擺了個“帥站姿”,很容易疲勞。
最后實在忍不住,悄悄地伸伸筋骨,扭扭脖子,晃動間目光掃到一紅色事物,當下沒有引起他的注意。
片刻后察覺去看時,只見遠處一輛黑車的后邊站著一個紅衣人,距離遠分不清男女,一動不動的注視著他。
江進酒緊張起來,想要呼喚琴軒,然而他的腦袋只轉了一點,眼珠轉了一圈的工夫紅衣人竟然不見蹤影!
他知道見鬼了,剛要開口,忽然火星一亮,煙柱陡然增粗,棚頂的煙霧涌動起來,猶如潮水般波浪滔滔。
他猜想這是琴軒在發功了,想來不應該打擾她,繼續保持沉默一邊觀看一邊保持警惕。
煙浪漸漸變得平穩,之前如水一般的煙霧猶如摻進面粉,漸漸濃縮有形。
十分鐘左右,煙霧的面積小了將近一半,形態漸漸凝成天空上潔白濃郁的云朵般。并且沉落少許,江進酒伸直手臂就能夠到。
這時琴軒把三根香并攏而立,劍指一揮,輕喝一聲“咄!”。
上升的煙柱瞬時變得像琴軒的手臂一樣粗,煙云在肉眼可及的速度中變大。到差不多蓋住一輛車時停止增長,顏色從青白色變成灰色。
江進酒怎么看怎么像是一朵烏云,心道她這是要玩人工降雨不成?
他忍不住朝“烏云”的邊緣吹了口氣,煙體隨風而動猶如從中撕扯出一團棉絮,一卷煙絲從中抽離竟然沒有飛離消散,轉眼間翻滾著融回煙云中。
他這才發現,煙云看似靜止在空中,其實內部暗流涌動。他由衷感嘆著中國獨有的神奇事物,早就忘了自己的任務。
這會兒琴軒換了姿勢,兩只手掌呈環狀懸停在香的燃燒點前,紅色的火星陡然間燒得黃亮,上升煙柱又粗了一分。好像燒的不是香,根本就是一煙筒!
江進酒看得是目瞪口呆,以為琴軒懂得小說中的內功,內心崇拜極了。
殊不知這是“勁氣”的效果——琴軒口中吐出的氣能夠集中到一個點上,能夠不擾亂煙體,帶動更多的氧氣,使香燒得更旺。
眨眼的工夫,煙云里竄出幾條絲帶狀的煙條,仿佛在云周嬉戲,留下一道道弧形的軌跡。
開始煙條的運動毫無規律,后來著重于一個方向上。煙條從開始的幾條增加二十多條,最后集中在西方轉圈圈。且圓圈越轉越小,眼看要沒入云中之際煙條向圓中心匯聚,扭結在一起形成一條三根手指寬的煙繩,向著江進酒前方兩點鐘方向飛去。
然而那邊不是江進酒看見鬼的方向,對此他很納悶。
煙繩伸展緩慢,隨著距離拉長煙霧越來越稀薄。
飛探出差不多十二米,煙云整體明顯縮小一號,顯然煙繩消耗很大。煙繩尖端的煙霧如蒸汽般潰散,看來已到極限。
琴軒直皺眉頭似不服輸,加強勁氣催升煙體,效果卻不盡如人意。煙繩拼了命似的向前爬行,最終只前進不到兩米,便再不動分毫。
不多時三炷香同時燒完,煙很快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