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進酒嚇得魂都快散了。想那千鈞一發之際,煙蛇的頭部懸停在他的眼前,只見前端有個圓形的凹洞,內里漆黑如墨,有如一張大口要吞掉他的腦袋。里面傳出極其細小的怪聲,猶如指甲刮黑板的聲音令人齒顫。
煙蛇被拉進臥室的同時房門也關上了,里面傳出很多細小無法辨明的響聲。江進酒哪敢繼續呆在這里,本能開逃,就算腿軟得站不穩,連摔帶爬也要逃出去!……這三層樓梯下來,不知身上磕碰出多少淤傷。
還算老天眷顧,江進酒倒霉不到家。同樓層的住戶早就搬了家,三樓的住戶一個今晚不在家,另一個在電視的吵雜聲中安睡。五樓一個是單身妹妹,習慣帶著耳機聽歌睡覺,另一個常失眠,需要吃安眠藥。一二樓有所耳聞,也不能確定是四樓的聲響。所以關大門的響聲和他在樓道里摔滾的動靜不至于驚動各家住戶。
江進酒好不容易溜出小區,街道上一輛出租車都看不到。他揉搓著酸痛的胳膊和大腿,再被清涼的夜風這么一吹,感覺骨頭要散架似的。幸好逃跑時沒忘記拿鞋,不然這會兒更加難受。
“哎!哥們兒,剛才給你打電話怎么不接?”突然李友誠出現在江進酒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這倒好,江進酒又一次腿軟,直接雙膝著地。
“至于嗎哥們兒,你膽兒忒小了吧。”李友誠上前攙起江進酒。一看他的臉,忍俊不禁道“你到底干嘛了,咋變成大花臉了。”
“別提了,霉大發了。”江進酒嘆了口氣,擦了把臉上的冷汗,問道“你怎么還沒回家?”
“別提了,剛出來肚子就鬧騰,幸好在加油站那借個廁所,這剛解決完就遠遠看見你,剛好,這個給你。”李友誠從口袋里拿出一樣東西放在江進酒的手中。
“怎么會在你這兒!?”江進酒驚呼。手中不是別的東西,正是他的記者證。
“出來的時候在草地上撿的。”
江進酒徹底無奈了。事后他仔細回想,估計是清晨離開鬼屋的時候,掛著記者證的外套搭在手臂上,穿過草地時經過幾棵矮樹叢,就在那個時候記者證被樹枝刮落。
江進酒擦著藥酒,除了嘆氣,還是嘆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