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三皇子李睿把現場的形勢穩定下來之后,趙隆基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憤怒第一時間猛烈的涌了上來。
皇家宴席,竟然有人下毒,這是何等的膽大包天!
而且不但有人這么想了,他還這么做并成功了?
御林軍、大內總管,這么多宮女、太監,他們都是干什么吃的!
然后才是后怕。
幸虧在那里捂著肚子在地上疼的打滾的不是他。
幸虧那下毒之人用的不是立即斃命的烈性毒藥。
也幸虧皇宮竟然存在食品安全隱患這件事,在這么個不大不小的節點暴露了出來。
最后才是疑惑。
到底是什么人。
出于什么目的。
才暗中投了這次毒呢?
他,或者說他們,要對付的人或者團體又是誰?
“皇家設宴,竟然出如此丑事,簡直就是在赤裸裸地打朕的臉!”
“不管是誰做的這件事,我問你,莫非已經忘了這個大周朝現在到底是誰做主了嗎!”
“高力士!查,給我徹查!這酒是從哪里生產的,從哪里流入皇宮的,是在哪儲存的,又是今天怎么上了桌的,所有的這些環節全部給我徹查到底,必須抓出下毒的幕后黑手!”
高力士趕緊跪下領命。
但卻又跪在那里不起來,做出一個,似乎有什么話在猶豫該不該說的樣子。
“有什么屁就趕緊放!都這個情形了,你還在顧慮什么?”
趙隆基看高力士那個樣子,頓時氣得破口大罵,全然不顧天子禮儀了。
看得出來今晚的事對他的沖擊很大。
高力士挨了罵,一下子爬到地上,把頭埋得很低。
但卻中氣十足地高聲道:
“陛下……您,您忘了嗎……今天宴上的酒,您可是親自下了圣旨,特意囑咐過要全部用項家貢酒的!”
此言一出,現場頓時陷入了詭異的尷尬境地。
沒中招的人全部面面相覷,似乎這個結果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陛下,冤枉啊!”
項國忠一看情形不對,趕緊站了出來,跪奏道:
“今日之宴既是我兒的接風宴,還是我兒的慶功宴,我項家是最不希望出狀況的人啊!”
“而且我和各位大人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何故要下此毒手?這從情理上說不通啊。”
趙隆基一聽,覺得十分有道理,他自然也不信項家會在這個對項燕最重要的時刻出幺蛾子。
而且還有一個原因是,現在的他心里十分信任項家。
項玉環這個枕邊人、心上人就不用說了。
項燕可是剛幫趙隆基治了江南水患。
而且還以柴薪論為入手,開了對付世家大族的頭,并親自擔任急先鋒,馬前卒,想君父之所想,憂君父之所憂地替趙隆基做了這么多事。
在天子心里,這可是頂級的忠臣良將啊。
趙隆基現在就算懷疑自己的兒子都不會懷疑項燕會有問題。
再下來的項國忠……
沒什么能力的趨炎附勢者一個。
能翻出什么風浪?
雖然貪,但不傻。
不可能做出如此離譜之事。
“項愛卿所講十分合理,朕相信項家不可能謀害朝中諸位大臣。”
趙隆基馬上做出了蓋棺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