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項燕進了金陵城之后。
崔詠道感覺這幾天來自己是吃得好又睡得好了。
老實說,項燕來之前雖然他也是每天山珍海味地上著,但畢竟城里這么大的事,心里總是牽掛著,吃起東西來也沒味。
而且幾十萬人的城市,還是江南首府,要真這么沒了,他心理壓力也很大啊。
壓力大得他幾乎每天晚上都要醒來一兩次。
生怕什么時候就有人來通報城里有出個什么事了。
但項燕來了之后就不一樣了啊。
先不說這項燕還真有些本事,才進城一兩天就把城內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條。
從城墻上看進去,原本死氣沉沉的城市好像有了些生氣了。
里面的人也不像之前天天苦大仇深的,看著就像隨時要沖出來吃人一樣。
而且就說要是萬一最后還是失敗了。
那也不關他的事了呀。
那天這么多的人聽著呢。
從那天開始,這金陵所有事都由他決斷了,而且所有責任都由他來擔。
這相當于什么?
這相當于班都讓別人幫你上了,而薪水還是你自己照拿。
這可是天下第一等的美事了!
崔詠道伸了個懶腰,吃飽后打算睡個午覺。
然而帳篷外卻是響起了讓人不高興的聲音:
“刺史大人,欽差大人在城墻下喊開門呢,我們開不開?”
崔詠道就很不開心。
不是說了所有事情都由欽差決斷了嗎。
你們還來問我干嘛啊。
他叫開你們就給他開啊!
你們開了反正都是他的責任,出了什么事我就推脫個不知情就得了。
現在跑來問我,這一問我還能當做不知道嗎?
這不凈給我找麻煩嘛!
崔詠道只好回了聲“知道了”后,便拖拖拉拉地上了城墻。
滿臉都是不想上班的不情愿。
從城墻上往下一看。
項燕正帶著他那兩個跟班站在城門下呢。
“項大人,你這喊城門,可是瘟疫已經完全消除了?”
崔詠道向下喊道。
項燕便回道:
“疫情并未消除,我這是要出門買藥材!”
崔詠道就有點不高興。
我管你出門買什么啊。
你只要說句這疫情已經消除了,管他是真的假的。那就你想怎么進怎么出,想買什么賣什么那都不關我的事啊。
但你這么一句疫情并未消除,那我還能放你出去嗎?
“欽差大人,我記得你進城的時候可發過誓,疫情不除誓不出城啊,你這可是反悔了?”
項燕回道:
“并未反悔,我出門買藥也是為了除疫之事,實在是迫于無奈,而且我辦完事馬上就回來,這也可以叫靈活履行誓言。”
崔永道的聲音忽然強硬起來:
“疫情既未消除,那欽差大人請回吧,疫病不除。任何人不得出城!”
說完崔詠道就徑直下了城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