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載是什么東西,也配和我有關系?”
一聽這口氣,項燕心里就大概有數了:
“那崔大人這個崔,想必就是清河本家的人了吧?”
身份被猜出,崔詠道立刻如一只驕傲的大公雞般,抬頭挺胸起來。
“不過……”
項燕就是話鋒一轉。
“既是清河本家崔姓人,不在京城任職,何故跑到這種地方任一刺史呀?”
這就是在打崔詠道的臉了,外放任職,就說明即使是崔家本家人,那也只是一個邊緣人物。
這種人也敢在他項燕面前擺譜?
項燕又是語氣一硬,接著說道:
“至于設宴招待……說來曾經陜州刺史、鄭州刺史、魏州長史、絳州刺史等等幾位大人也是十分熱情啊。”
項燕提的這些人全是在來的路上被他斬首抄家的官員。
而且都是刺史這個級別的地方一把手。
這就是在警告崔詠道了。
就算你是什么清河崔家本家人,也少給我找麻煩。
不然那些人就是前車之鑒!
一番談話下來,崔詠道的臉色是一變再變。
第一波交鋒,是項燕贏了下來。
先下馬威給的差不多了,項燕才開始問正事:
“崔刺史,你這是何意啊?”
項燕一邊問一邊指向金陵城。
崔詠道便賠笑著答道:
“前段時間,金陵突現瘟病,等官府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控制不住了。下官當機立斷,即刻帶著官府撤離出來,并調來附近的駐防軍隊,將金陵城封鎖,以防瘟病再進一步擴散,造成更加難以想象的后果!”
項燕皺眉道:
“封鎖?封鎖能讓瘟病消失嗎?那金陵城內的人怎么辦?”
崔詠道就是臉色一暗:
“若事情最終發展為不可掌控之事態,當即下壯士斷腕之決心,行壁虎斷尾保命之雷霆手段!”
晚風蕭瑟。
這話語之中所蘊含的肅殺之意,讓項燕三人聽了心中都是猛得一驚!
這金陵刺史,心思竟然如此狠辣?
那可是整整一個城的人啊!
這可真是赤裸裸的不把人當人的封建社會弊病!
不過既然項燕現在已經來了,就不會讓事態發展到那個地步。
他也不愿多說,只提出要登上城墻觀察一下城內情況。
沒錯,雖然金陵城已經從外部封鎖了,但城墻的部分還處在官兵的掌控之中。
只不過城墻卻是不與城內聯通與進行物質交換的。
城墻上所需的物資,以及人員調換。
全都通過駐防軍隊帶來的攻城云梯進行。
項燕三人走云梯登上城墻之后。
往城內一看,那景象真是觸目驚心!
因為封城,從余杭輻射出來的陳年軍糧便進不了金陵城內,本就匱乏的物資現在變得更加捉襟見肘。
還是因為封城,外面的藥材輸入不進去,城內不管治什么病的藥材都已經被里面的人吃得干干凈凈。
如此一來,病人無藥可醫,又加上吃不飽飯,大量的人員陸續死亡,死亡的人又進一步擴大瘟病的威力。
短短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金陵城內已經是家家戴孝的景象!
項燕明白了。
崔詠道這個畜生從一開始就不打算救這些人!
他是要把整個金陵城的人生生困死在里面啊!
就為了不讓他的政績上出現巨大污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