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大人!項大人!屬下為陜州刺史岑曦部下!特替刺史大人給您送來拜帖!”
劉衍話剛說完。
岸邊騎著馬在追著船跑的小吏聲音便傳了過來。
項燕輕笑道:
“你看,這猿聲不就來了嗎!”
接著冷笑道:
“來得好快啊!這才剛出京城地界,立馬就出現了。看來是等候多時了啊!”
項燕命令道:
“去用渡船接送信人上來吧。”
“既然來了,也不好冷落了人家的好意不是。”
項燕回到船艙之中,在主座上坐好。
送信人很快便上了船。
整理衣冠后向項燕遞上拜帖。
項燕翻開隨意看了一眼。
上面寫的大意是有一個叫岑曦的人,是陜州刺史,聽說項燕當了欽差要南下。
既然現在路過了他的轄區,同為朝廷官員,當然就應該盡地主之誼。
他在治所已經為欽差隊伍布置好宴席,希望項燕能去賞光。
項燕看完拜帖,有點猶豫道:
“這皇上可是叫我盡快到江南啊,恐怕沒時間去赴宴,岑刺史的好意只能心領了。”
那小吏聞言,立馬笑著又從懷中拿出一個信封。
“一點誠意。岑刺史說還請項大人務必賞光。”
項燕皺著眉頭接過信封。
干脆地直接撕開,拿出里面的東西。
這一看。
卻是一愣。
只見信封里什么都沒有。
只有一張銀票。
再看面額。
三十萬兩!
“嘶”
項燕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岑大人的誠意真是感天動地啊!看來這陜州一行是勢在必行了!”
陜州。
某普通農戶家。
“大人,昨天不是剛收了欽差車馬稅。怎么今日又來收個什么欽差設宴稅啊?”
一個皮膚土黃,臉上布滿風霜的老農對一名官府小吏道。
“讓你交稅你就交唄,這是上面的意思,我哪里知道那么多。”
“可是昨天已經把家里的余糧全部上交了,我現在真的什么也拿不出來了啊!”
小吏一聽,立刻擺出一副兇神惡煞的表情:
“交不出來?!”
“把你往那陜州府的天牢里一扔,我看你交不交得出來!”
老農一聽天牢,立刻腿都被嚇軟了。
一時站不住就順勢跪了下去,拉著小吏的褲子哆哆嗦嗦地說:
“大人開恩,開恩啊大人!我交、我交!我想一想,我交……對了,家里還有一頭耕作多年的老牛,也干不動多少年了……”
老農提到老牛頓時落下淚來,接著便哭得聲嘶力竭,
“大人你就拉走吧!”
“欽差大人是要南下救災的。”
“總不能讓欽差餓著肚子去不是。”
“嗚嗚嗚……”
……
陜州刺史設的宴極大,就是整個船隊所有的人全去都坐得下。
在之前送信的小吏引見下,項燕很快見到了這位,還未見面就已經讓人印象深入人心的岑大人。
只見這岑曦長得肥頭大耳,一個大肚子要兩個人抬著才走得動道。
滿臉諂媚的笑容,讓人看了就感覺難言的油膩。
“項大人之名岑某早就如雷貫耳了,早就想著哪天有機會去京城,一定要去項府拜會。可沒想到機會來得這么快,我還沒去京城,項大人就到在下的治所來了。”
“我對項大人仰慕已久,這次務必要多待幾天,讓我盡夠地主之誼再走啊!”
項燕皮笑肉不笑地應付了一下。
然后轉頭看了一下那些所謂為他們設下的宴席。
山珍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