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愛卿,前些日子你從江南道拉來一車完好的秧苗!|”
“說是江南道的災情已經安置妥當,家家戶戶都已分得這樣的好苗子!”
“所有人已經重新恢復到生產生活之中。”
“可今日殿上,眾位新臣工所言卻是與你大相徑庭。”
“這是何解啊?”
趙隆基的話懶洋洋的,但聽在李林甫耳中卻仿佛身處大冬天的冰窖中,只感覺渾身的涼意。
“臣”
李林甫額頭滲出冷汗,只說了一個字便已經跪倒在金鑾殿上。
“臣有罪!臣臣治下無方,臣有罪啊,請陛下責罰!”
“哦?”
趙隆基不置可否,只是安靜地等著他說下去。
李林甫腦子飛速思考,一邊想著一邊說下去。
“臣已經制定治災之策,還親自做了定點示范”
“對!之前那車秧苗就是從示范區中拉來的。”
“一定是臣的部下玩忽職守!”
“在臣回京后沒有將政策繼續推行下去!”
“以至于沒有將所有江南道的災民都安置到。”
“所以才至京都之匪患!”
“臣治下無方!請陛下責罰!”
三言兩語便將欺君之罪說成治下無方。
不說將自己身上的責任摘得干干凈凈,但也甩出去十之七八。
項燕不禁在心中吐槽道:
果真是個老狐貍!
趙隆基也何嘗不知江南道謊報災情這件事中~!
李林甫大概會占了多少比重。
但剛外放了郭子儀。
不可能再把李林甫也外放了不是。
畢竟許多國事還需要人來做。
于是稍加思索便定道:
“李愛卿說下面的人玩忽職守,但你自己又何嘗不是玩忽職守了呢?”
“李林甫官降一級!罰三年俸祿!”
“吏部給我徹查江南道謊報災情一事!”
“凡涉事官員全部斬首!”
為此事做了判決之后,趙隆基又望向項燕。
語氣卻是一轉剛才的威嚴與冷淡,顯得器重與親近:
“東宮侍郎此次平匪之事做的極好!”
“能夠深入體察民情,不費一兵一卒便將困擾京都的匪患消弭于無形。”
“正應了兵家那句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賞千金!官升三級!”
見項燕還那么傻乎乎地站著,項國忠趕緊拉了拉他的衣袖:
“憨石頭!快謝恩啊!”
項燕這才如夢初醒般,趕緊跪謝道:
“多謝岳父大人!”
這后知后覺卻是引得趙隆基哈哈大笑。
“今天就到這里吧,退朝。”
李林甫正在府中為了應付朝廷,對江南道的徹查之事忙的焦頭爛額。
忽有管家來報:
“老爺,宮中侍人高力士求見。”
待到管家將高力士引入,李林甫在大堂接見,臉上完全沒了剛才焦頭爛額的神情。
相反還擺出一副閑情逸致坐那品茶。
“左相大人還真是悠閑,卻不知已經要大禍臨頭了!”
高力士相見的第一句話便是石破天驚。
李林甫眉頭微跳,映射出他內心的心驚。
但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地笑道:
“高大人這又是作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