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句不破突厥誓不還!”
“項燕,如此詩文你都能作出來,真是讓朕感到吃驚!”
感受著詩篇中的壯闊豪邁,趙隆基忍不住點點頭,贊嘆道。
“就是,可惜了啊……”
突然。
趙隆基眼神黯淡一下。
“可惜?什么可惜?”
項燕神情一滯。
這皇帝的表情,很明顯是有些凝重啊!
他難道想說話不算數?!
“你可不能不認賬啊,說好我作出詩,你就不跟我計較犯下的錯事的。”
項燕毫不猶豫,開口道。
“你這個石頭亂說什么呢?陛下一言九鼎,怎么可能說話不算數!”
項國忠狠狠一拍項燕腦袋道,現在,他被自家這塊憨石頭,氣的渾身發抖。
這種話,在心里想想也就罷了,是能守著陛下說出來的嗎?!
這可是冒犯陛下的大罪!
萬一惹惱了圣上,假的也成真的了!
“老頭,你打上癮來了是不是?信不信,我今天真跟你斷絕父子關系!”
項燕左手抱著腦袋,舉起右手,對著項國忠揮了揮拳頭。
這老頭,怎么動不動就下重手,就不能輕點嗎?
“你,你這個逆子啊!”
項國忠滿臉無奈,這混賬兒子,還真是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啊!
自己在陛下面前對他小作懲戒,是為了讓陛下面子上過得去罷了。
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竟敢威脅自己,斷絕父子關系!
項國忠越想越氣,他抬起腿,就想踹項燕一腳。
“好了,好了,項愛卿!朕不會跟他一般見識的。”
眼見承乾宮內,就要發生一場父子大戰。
趙隆基立即擺了擺手。
現在,他已經那么多的心情看戲了!
“項燕,既然你問可惜什么,那朕就告訴你!”
“朕可惜的是,現在的大周若有你,詩中一半的氣魄便好了!”
“邊疆子民就不會再受突厥劫掠之苦!”
趙隆基長嘆一聲道。
“陛下,是不是突厥又進犯了?!”
項國忠面色一凜。
身為趙隆基身邊的大紅人。
他經常能在趙隆基口中,聽到一些關于突厥的消息!
如今趙隆基臉色憂愁,那肯定是突厥又搞事了!
“嗯,半月前突厥老汗王逝世,新可汗沙多略即位。”
“近日,有八百里加急來報,說玉門關外有大量突厥兵涌現,附近的村莊被洗劫一空。”
趙隆基緩緩說完,言語之間,盡是沒落。
“這群北蠻韃子怎么敢的?!我大周坐鎮九州中央,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周土!”
“一群不安天命的蠻族而已,竟妄想窺測中央神器!”
項國忠咬了咬牙,他繼續恨恨的說道:
“陛下,給老臣十萬精兵吧,臣愿棄文從武,領軍出征,必要滅了這群突厥蠻子!”
承乾宮內,項國忠的聲音響徹四周,鏗鏘熱血!
“你一個文官湊什么熱鬧!再說了,戰場刀劍無情,你這一去會送命的!”
趙隆基搖了搖頭。
項國忠年約五十,已頗為年邁,別說出征了,騎馬走上兩天,一身骨架就得散了!
“陛下,為了大周而死,老臣死而無憾啊!”
項國忠低首抽泣道。
“額,老頭的哭,怎么像是裝的啊?”
站在主座旁的趙隆基,或許看不見,可待在項國忠一旁的項燕,卻看的清清楚楚。
自己的便宜老爹。
根本就是一滴眼淚也沒流下來!
剛剛他語氣激昂的一面,竟然都是做給趙隆基看的!
好家伙!
自己這爹,不會是個奸臣吧?!
這時,項燕才意識到,便宜老爹身為國舅爺,竟然還能擔任右相。
這一看就不正常啊!
畢竟古朝代,一般是有外戚不得干政的規定。
而能打破這項規定的,要么就是能為民請命的大清官。
要么!
就是大奸似忠的大貪官!
想了想自醒來之后,自家金碧輝煌的國舅府,以及便宜老爹主動教自己賣慘的做派!
后者更像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