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氣的像個充氣的河豚一樣,小臉圓乎乎的。
劉榮見狀,哈哈大笑,自己這個老婆,會自己充氣哎,真有意思。
“我不高興啦。”陳阿嬌威脅道。
“我不高興啦。”劉榮學著她的語氣和聲調,一句話,直接給陳阿嬌都笑了。
“你給我嘛。”見威脅不好使,陳阿嬌開始撒嬌了。
劉榮這個人最見不得女人撒嬌,道:“好,我看完就給你。”
陳阿嬌聞言,再度變成了充氣的河豚:她就是不想讓劉榮看帛書上的字,劉榮看完再給她,還有什么意義嘛!
。。。。。。
劉榮將帛書展開,只見上面用篆體工工整整的寫著一手殘詩。
“瞻彼淇奧,綠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
顯然,后面的內容陳阿嬌還來得及寫。
這首詩劉榮可太熟了,乃是《詩經》中的《淇奧》篇。
后面的詩句是“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
講的是一位懷春少女思念心上人的故事。
有匪君子,就是說很有才華的公子,顯然這里陳阿嬌指的是劉榮。
見此場景,劉榮不禁感慨,不會是大漢的少女,連情書都寫的這么高雅。
不像他前世收到的那些情書,只會寫一些狗屁不通的流行歌曲。
劉榮看著這首詩句,自然也就明白了陳阿嬌的心意。
同時,他也有幾分慚愧。
這些時日,他化身芳心縱火犯,可沒少沾花惹草。
何德何能,讓一位少女對自己如此的死心塌地。
他輕聲的誦讀者陳阿嬌的半首殘詩,心中無限感慨。
這時候,陳阿嬌早就小臉羞紅,撲在榻上,再也不敢回頭看劉榮一眼。
思春被抓現行,嗚嗚嗚,好丟人啊。
劉榮將帛書放置在桌案之上,提筆蘸墨,將這首詩的后半部分給補齊了。
當然,這首詩還是很長的,劉榮只補了這一小部分。
隨后,他在后面又寫了一小段: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這四句同樣出自《詩經》,在后世屬于爛大街級別的作品,婦孺皆知,寫在這里倒是十分合適。
停筆,收手,劉榮從頭到尾讀了一遍。
完美,兩個文化人的戀愛,就是這么的灑脫。
隨后,他掏出隨身攜帶的私印,蓋了上去。
“嬌妹,你過來?”劉榮催促道。
陳阿嬌本來不想過來,人家害羞著呢。
但見劉榮說的真切,并沒有開玩笑似的叫她“娘子”,而是恢復了往日的稱呼。
于是,她緩步走了過來,小臉依舊通紅,一直紅到了耳根。
劉榮心中感慨,哪怕是以開放著稱的秦漢時期,少女面對情愛依舊是如此的清純啊。
“來嘛。”劉榮拉著少女的手,將她拉到了桌前。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陳阿嬌看著帛書上的文字,笑了。
君心我知,我心君知,兩情相悅。
“你的印章呢?也蓋一個吧。”劉榮道。
這樣才有儀式感嘛。
聞言,陳阿嬌點了點頭,伸手從桌案上的漆匣內掏出了一枚小巧的白玉印章。
劉榮握著她的手,兩人合體將印章蓋了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