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后,元清澤有片刻的沉默,不由再次想起了叔父離世的畫面,眼睛頓時有些發酸,心里難受的很。
叔父待他如親子,也會叔父成全了自己對父親的想象,可他人走了,自己卻連他的身后名都保不住,讓他死后還要被人非議,還沒能查出背后的黑手是誰。
元清澤之前跟明微通話時,完全將調查的事情攬下了,但即使暗部全部出動,全力追查到如今,卻沒有什么有效的進展。
他的判斷跟幾位長輩是一樣的,覺得這場輿論并不是針對元辰的,而是沖著整個元家來的。
但調查下來,跟元家曾經結過梁子的幾家,根本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姿態。
這不由讓元清澤陷入了迷霧之中,那背后黑手要針對元家,輿論戰估計只是試探,更是挑釁。
接下來應該開始第二步了……
至于,那則背后有封景炎影子的消息,元清澤是持懷疑態度的。
坐在他身邊的甄臻,敏銳的感受到了愛人的心緒起伏,她微微傾身伸手環住他的腰身,將腦袋靠在他的肩頭,不發一言安靜的陪著他。
元清澤伸手回抱住甄臻,柔聲開口:“你不要多想寶貝,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他不能為叔父守孝也就罷了,還要在孝期辦喜事,這對于叔父是冒犯,更是不孝!
然,元辰的死并沒有對外公布,雖然因為冒牌貨頂著嬸娘的名頭,元家是按著當家主母的規矩下葬的,因為這場葬禮,元家今年的家族年會都取消了。
但突如其來的謠言滿天飛,他不想叔父死后還要被非議,所以想要用一場盛世婚禮來壓下輿論。
這也是不得已之下的下策!
“既然是不好的事情,那就不要去回憶了,以后有我陪著你呢!”
元清澤眼中柔光泛濫,就仿佛干涸久了的人,品嘗到了楊枝甘露一般甘甜。
甄臻又道:“清澤,其實真不用這么著急的,其實婚禮就是個儀式,沒有我都不在乎的;微微的母親過世,按說你作為侄子,也要守孝一年吧?”
何況還是元家這樣的氏族,不管是婚事還是喪事,規矩一定更講究。
是以清澤突然跟她提婚事的時候,甄臻是非常詫異和不解的。
元清澤抬手撫摸著甄臻柔軟細膩的臉頰,溫柔的安撫:“你不要有任何顧慮,有些事情我現在不能告訴你,等時機成熟后我會跟你講的。”
確實,按元家的家規,當家主母去世,直系親屬需要守孝一年的。
元清澤也不能跟甄臻解釋,死的那個只是個冒牌貨吧?
“畢竟不是舊社會的時候了,不需要守孝一年,百日即可。”
這也是長輩們的決策!
甄臻當然一切聽元清澤的安排了。
但是,她心里肯定疑惑不解,好似所有人都在避諱提起明微的母親?
這是為什么呢?
“寶兒,你就安心等著做最美麗的新娘就行,其他的由我來安排,我一定讓你風光大嫁。”
元清澤的那幾個兄弟,她已經見過了,他們對待自己這個未來大嫂,態度倒是蠻恭敬的,也只是恭敬罷了。
“自從回來后我也比較忙,沒能好好陪伴你,把你自己留在家里很無聊吧,明天我有時間,好好陪你逛一下,也帶你見見幾位老朋友。”
“好!”甄臻本就性情柔順,不然也不會被母親拿捏那么多年,不去反抗。
自從被母親逼著跟清澤分開,回了海城之后,她再也沒有跟昔日的老同學聯系過,間隔了這么多年,早已是物是人非了。
但是只要能跟清澤在一起,她覺得以后的時光都將會是歲月靜好。
哪怕只是安靜的呆在一起,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也是好的,也許這就是跟相愛之人在一起的意義吧。
元清澤要迎娶甄臻的事情,元家嫡支的長輩們都是知曉的,沒有任何人持反對意見。
這兩個孩子能夠走到一起,即使不能有孩子,那又如何呢?
起碼,是有情人終成眷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