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明微這位堂妹,對元清楪而言,就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凌韜看他這樣子,就覺得自家未來嫂子被唐突冒犯了,即使跟元清楪相交多年,但就是看不習慣他此時無所謂的樣子。
“清楪,你不覺得你對自家堂妹的態度很有問題嗎?我記得當初,你對待元家那個黑蓮花養女,可是寵愛到心尖兒上的呢!你純粹是雙標啊!”
凌韜提起左珊,元清楪的臉色頓時有些難堪,再加上好友們同時聚焦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讓他更加不自在。
他訥訥道:“思月是不一樣的,我們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自幼朝夕相處的情分,不是說丟就能丟的;思月之所以黑化,完全是因為對明微的嫉妒,害怕她的回歸奪走屬于自己的一切,她實在太缺乏安全感了。”
這無異于給那個黑蓮花強行挽尊!
容威呵笑一聲,直言道:“你這不是在自欺欺人嗎?你既然放不下那朵黑蓮花,相信你也知道她如今的處境,那你為何不去將她解救出苦海呢?”
這一問,絕對是扎心之言!
元清楪更加窘迫,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張宰接話道:“清楪,作為多年的兄弟,我們并沒有刻意針對你的意思,可你不能糊涂啊,放著自己的血緣親堂妹不在乎,去在乎一個心機婊,太不該了!”
就差直接說他拎不清了!
元清楪低垂眼瞼,遮住眼中的復雜,沉默的給自己點了一支煙,深深的連吸了三口后,心里的那股子煩躁勁兒才得以舒緩。
他解釋道:“道理我都明白的,可是……”他抬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可是我這里過不去啊,那么一個軟糯的小團子,我看著她長大的,就算她犯了再大的錯,不是已經付出代價了嗎?一個女孩子的青春能有幾年呢?可是她深陷在那種風月之地,像商品一樣被叫賣,叫我于心何忍呢?”
他曾經偷偷去海城的書寓看過左珊,看見那些人眼帶邪肆舉牌競價,他的心跟針扎了一樣,指甲近乎掐進了肉里。
可是,他真沒有膽子違逆明微的處置,連面兒都不敢跟思月見!
說白了現在的元家,自從二叔沒了后,雖然明面兒上是掌控在大哥手里,可所有人都清楚,只要明微的一句話,大哥就會毫無猶豫的站在明微一邊,包括負責暗部的七叔。
旁支另算,嫡支的幾個堂兄弟,誰不是以大哥馬首是瞻?
凌韜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清楪,你要看清自己的身份!”
這一群人里,凌韜就是領頭的那個,當然他的身份是天然加持,雖然他們關系好,但華夏人就是這樣的,家庭背景自然放在第一位的。
他們不能跟太子爺搭上關系,跟凌韜玩得好,同樣讓諸多世家公子千金眼熱。
元清楪苦笑:“可是讓我看著思月被那些男人玩弄,我心里真是過不得,于心何忍哇!”
梁澈吐出一口煙霧,云淡風輕的問道:“那你打算如何?去海城把她撈出來?那你可想好后果,被你堂妹知道了,后果會如何?”
明微的行事手段,他們可都見識過不止一回!
為什么他們這么服明微,自打第一次在越家舉辦的歡迎回歸宴會上見識過明微迫人的氣場之后,他們一群人就打心眼兒里折服了!
元清楪再次無言以對,因為太清楚明微的實力了,更清楚現在的元家當家做主的人,就是明微。
如果他悄悄的把左珊解救出來,他現在的位置肯定保不住的,不要說老爺子,他爹就能把他腿打斷。
老太爺一心修佛,大哥元清澤跟明微是一條戰線,他們這些堂兄,只有被支配的份兒。
“我會好好思慮的,所以兄弟們不要為我費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