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樓上,凌霄跟著明微去了臥室,問道:“微微,為什么?”
為什么無端和這么多酒?
明微輕笑:“沒什么,只是好久沒有這般暢快喝酒了,你知道的,我好酒。”
“不是,微微我很了解你的,你素來喝酒有度,不會因為自身的情緒不好借酒消愁,告訴我到底因為什么?我不想聽敷衍之詞可以嗎?”
面對凌霄擔心的眼神,明微鐵打的心腸也有些軟化:“凌霄,我爸爸沒了,是我親手送他走的,在媽媽葬禮的前一天。”
凌霄瞳孔震動:“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明微點燃一支煙,深深的戳吸一口后吐出煙霧:“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樣。”
凌霄頓覺心尖兒刺痛,他很想不管不顧的過去,一把將明微擁進懷中,驅散她眼中的寂寥,卻不敢這般唐突,他怕自己被推開,怕對上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瞳。
他很想出言安慰她,可一時之間卻組織不了語言,不知道說什么好,因為任何語言的安慰都顯得那么蒼白,只能沉默的走到酒柜跟前,開了一瓶酒后拿上杯子,在明微身邊坐下。
他現在能做的,也只有安靜的陪在她身邊。
明微自顧望著窗外的漆黑,指間夾著的香煙慢慢的燃盡,空氣中已經聞見了煙蒂燒灼的焦味兒。
凌霄怕她燙到手指,連忙將煙蒂拿過來掐滅:“有沒有燙到?”
明微失笑,淡淡搖頭:“沒有,即使燙到了又如何呢,只是皮膚的疼痛罷了。”
凌霄更加心痛,將酒倒上遞給明微一杯:“我陪你好好喝點,等上頭了好睡覺,可好?”
“好。”
兩人輕輕碰杯,凌霄眼見著明微將一杯酒仰頭一口干掉,那可是三兩的杯啊,這酒可是53度的,他是又心疼又無可奈何。
不過明微的酒量擺在那里,他也不需要去勸,只有再次把酒給她倒上。
當一瓶酒接近底兒的時候,明微的聲音打破了滿室的安靜。
“我其實可以把爸爸留下的,但是與其讓他如同失去靈魂的軀殼一般活著,還不如圓了他的念想,讓他去跟媽媽團聚……凌霄,當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愛達到了至死不渝的地步,太沉重了……”
凌霄下意識的伸手握住明微的手,皮膚相觸的冰涼讓他蹙起了劍眉。
“不沉重的微微,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呢?我只想你以后都好好的,哪怕不回應我對你的感情也好,我只覺得這般在你需要的時候,能夠陪伴守護著你,已經知足。”
明微略顯迷離的眼睛回視著凌霄的眼睛,眉間眼底慢慢綻放出一絲笑容:“謝謝你凌霄!”
話罷,已經抽出了被他握在掌心的左手,同時低垂下長翹濃密的睫毛。
凌霄見狀,心中又是一聲長嘆。
經過元辰的事情,明微肯定比以前更抵觸男女情愛,即使凌霄愿意將心掏出來捧到她面前,她也只會避之不及。
然,有句話不是說得好么,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他相信自己終會有守得云開見月明那日。
時間在沉默和安靜中劃過,凌霄靠的明微非常近,讓他竊喜的是,明微并不反感,沒有刻意的將距離拉遠,他可以感受到跟明微肢體相接,直到明微闔眼靠在沙發上,遠山黛眉微蹙,呼吸開始均勻。
凌霄動作輕柔的將明微手中的酒杯放下,之后小心翼翼的將她打橫抱起來,正在這時明微睜開了眼睛,看著凌霄靠近的臉龐,微微一笑。
這抹笑容,落在凌霄眼中仿佛能驚艷了歲月,瞬間迷惑了他的心智。
上次親吻那兩瓣兒芳唇的場景,驀的出現在腦海中,讓他很想再次體驗那種讓他沉迷的刺激感覺。
卻,下一刻,明微冰涼的手掌蒙上了他的眼睛,接著是她慣有的清冷嗓音:“凌霄,你最好乖一些,不要讓我在對你動手。”
這已是警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