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澤是政府公職,這樣的新聞一旦被爆出來,他的仕途會盡毀。
以父親的性子,若是沒有利益可圖的情況下,肯定不會去京都主動看望自己的,她跟清澤離開海城后,恐怕跟母親見面的時候也不多了。
就當離開海城,最后一頓家宴吧,清澤以未來女婿的身份參加,起碼有了那么一個儀式,雖然氣氛定不會讓人舒服。
連城雪起身道:“你們先聊著,我去廚房看看晚宴準備的怎么樣了,畢竟清澤是第一次來家里。”
元清澤跟著起身,笑容儒雅而紳士:“辛苦伯母了!”
等連城雪出去后,甄珍看向元清澤道:“清澤,一會兒父親回來,他說什么你不要在意。”
元清澤輕輕擁抱了一下愛人,溫柔的在他耳邊說:“我不會在意的,我最在意的是你,其他人根本對我造不成任何影響,你放心好了!”
此時,去往廚房的連城雪腦中正在糾結,自己要不要將甄垚并不是甄珍親生父親的事情告訴元清澤。
對,是元清澤而不是女兒甄珍!
女兒別看已經是三十歲的人了,可她并沒有什么心機城府,心里所有的情緒就差直接寫在臉上了。
但是元清澤就不一樣了,能夠在而立之年坐上京都政務司副司長的位置,元家的過硬背景算其一,但他的能力必定卓絕才能配位。
她實在不忍心,讓這一對兒有情人,一輩子丁克,連孩子都不能擁有,那樣讓她何其忍心?
晚上七點的時候,甄垚的車進了甄家宅邸。
下車后,甄垚步履緩慢的往客廳走,明亮的燈光透過落地窗和敞開的大門映射出來,但是并不能給他回家的溫暖。
他認可的家并不在這里,而是在另一個地方,那里有溫柔體貼的妻子,聰明優秀的兒子,只有那里才回讓他有歸屬感!
每次回這里,都不是什么讓他愉快的體驗,尤其是連城雪那幽怨控訴的眼神。
踏入客廳,甄垚將外套脫下,連城雪已經走可過來接過外套,聞言軟語道:“女兒和清澤已經等你很久了,是公司太忙了?”
甄垚也故作一副溫柔的表情,語氣有些無奈地說:“是啊,本來都打算回來了,臨時又出了些事兒,所以回來晚了。”
話是對著妻子說的,但卻是讓元清澤和女兒甄珍聽得。
元清澤和甄珍同時站起來,態度很是恭敬的跟甄垚打招呼:“伯父(爸爸)您回來了!”
甄垚淺笑頷首:“回來的有些晚,讓我寶貝閨女久等了。”根本提都沒提元清澤。
元清澤并沒有介意,依然笑容風雅:“您是長輩,等您多久都不算久等,我跟甄珍打算明早回京都了,今晚是來跟二老告別的。”
甄垚微微蹙眉:“這么快嗎?是京都那邊出了什么事情需要你回去處理嗎?”
言外之意,元清澤之前的承諾可還沒有完全兌現呢,可別出什么幺蛾子?
這是他絕對不能允許的!
元清澤能不知道甄垚心里什么想法么?
他微微一笑道:“倒不是出了什么事兒,我堂妹外出辦事兒回來了,讓我這個做哥哥的趕緊回去,您也知道如今的元家是我堂妹說了算的,她有召我這個哥哥必須得回去。”
甄垚聞言,眸光中劃過一道意味深長:“原來如此,如果是那位神醫召喚的,你確實不能耽擱!我今天聽朋友透露了一個內幕消息,是關于這位的……”
話未說完,但意思已盡……
元清澤微微垂下眼瞼,遮住了眼中的情緒,笑道:“清澤愿聞其詳,是什么消息呢?”
心里正想著,這個老狐貍,每一句話都是若有所指,富有深意。
甄垚遞過去一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你這個堂妹是干大事的人,跟我這個純粹的商人不一樣,但是清澤啊,咱們以后可是翁婿關系了,如果岳父我需要的話,那位應該會給你這個堂哥面子的吧?”
元清澤心道,這是要開始道德綁架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