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宴,我在前面把你放下,還是直接送你回家?”
“在前面把我放下吧,我讓助理來接我就是了,半個小時的事兒。”
話罷,襲宴囑咐明微:“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解決完后第一時間給我個電話。”
明微看著襲宴眼中的擔心,了然一笑:“好!”
襲宴下車后,目送明微開車離去,直到車屁股都看不見才收回視線,拿出電話聯系自己的助理。
嚴謹接到襲宴的電話,睡得正懵呢,整個腦子都還有些迷糊:“總裁,您怎么這個時間給屬下打電話,是有什么吩咐嗎?”
襲宴道:“趕緊起床,開車來接我,我給你發位置,限你半個小時之內到。”
嚴謹一個機靈頓時完全清醒了:“您回來了?我馬上趕過去,您稍等!”
襲宴直接扣了電話,眼神陰沉的看向夜幕中的城市,陽從大衣口袋里掏出煙,抽出一支煙點燃,身體隱在路燈的陰影里,等著嚴謹過來接自己。
嚴謹一路風馳電掣,終于在襲宴規定的三十分鐘內趕到了地方。
襲宴看見車燈從陰影里走出來,嚴謹將車停在了襲宴身邊,襲宴拉開后門坐了進去,吩咐:“走吧,送我回住處。”
嚴謹從后視鏡里小心的看了老板一眼,那周身冷颼颼的氣息,讓他不由小心肝兒有些顫抖。
“總裁,您怎么這個時間趕回陽城了,陪您去京都的司機呢?怎么沒有送您回來,是有突發情況嗎?”
襲宴冷冷的看他一眼:“閉上你的嘴吧,這是你該問的嗎?”
嚴謹緊抿著唇,開車送襲宴回住處,但是他已經非常清楚的感覺到老板現在心情很差,所以為了不往槍口上撞,最好做個啞巴。
可是他真是忍不住哇,他本身就是個話嘮兒,所以在開出去沒幾分鐘后,他再次開了口:“總裁,您能告訴我誰惹您了么,臉色這么臭,這可不像您啊!”
襲宴眸光陰沉的盯住后視鏡:“你要敢再說一句話,信不信我讓人把你的嘴給縫上?”
老板何時這般暴戾過,平日里雖然性子很是冷淡,但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儒雅溫和的。
今天,襲宴第一次刷新了手下的認知!
嚴謹從后視鏡里偷偷瞟了一眼襲宴,乖乖的閉了嘴,專心的開車,老板這是真發飆了啊,他的小心臟受不了。
另一邊,明微將車子停在明源山下,滅了火在黑暗中點了一支煙,透過開啟的車窗,看向山上亮著燈光的別墅群。
明源山的別墅,她已經好久沒有回來了,那里應該可以算作她和爸爸、媽媽,一起生活過的家吧?
爸爸和媽媽應該已經在天上團聚了,人間對他們而言太苦了,相愛卻不能相守,早早的天人永隔……
明微夾著煙的手伸出車窗,手指間夾著的香煙,在黑暗中升騰起一縷煙霧,被早春的夜風一吹,便消散在了空氣中,就仿佛人類脆弱的生命。
人生短短幾十載,不過是過眼云煙,稍縱即逝……
明微想著,等她把牽絆的事情都解決了,便找一個人湖光山色秀美的地方,修建幾座木屋,將兩位師傅、爺爺都接過去,給他們養老送終。
等把長輩們壽終正寢了,她便一個人住在那里,或者可以養上一條狗子,避世而居,直到壽終也挺好的。
她不需要人給自己收尸,讓身體自然腐朽,回歸自然吧!
這時,一陣突兀的電話鈴聲,將明微飄遠的神思拉了回來,她低頭一看,是一串陌生號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