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臻聽著父親獅子大張口,跟元清澤索要聘禮,雖然心里根本沒有報什么期望,還是忍不住傷心難過。
她有些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這個男人的女兒?
一個父親怎么做到對自己的親生骨肉,如此的冷血和無情的呢?
她忍不住開口插話:“父親,您不覺得要求太過分了嗎?您這是在談聘禮嗎?我怎么覺得您在賣女兒呢?”
甄垚的話被打斷,很是不滿的將視線轉向女兒:“男人之間的談話你插什么嘴?你媽媽就是這樣教育你的嗎?”
元清澤會看著自己的女人被呵斥嗎?
“我敬您是長輩,但我希望你注意一下措辭,哪怕您是甄臻的父親!”
甄垚輕輕挑眉:“護的還挺緊的!”像是夸贊,更多的卻是譏誚:“元家小子,你也覺得我提的要求過分?那你可以不答應的,我也不勉強你,跟梁家的婚事繼續就好了!”
元清澤唇邊綻放出一抹如沐春風的笑顏,了解他的人如果看到了,肯定會退避三舍,因為這代表元清澤真的動怒了。
“不過分,我答應!”
看在他是甄臻生父的面子上,他可以不計較那么多,一個對親生骨肉沒有你父愛的人,根本不配他給予敬重。
甄垚提的條件,元清澤可以滿足他,但甄垚如果得寸進尺,那就不要怪他不顧情面了,他元清澤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甄垚知曉元清澤不簡單,但女兒就是他最大的底牌,所以才這么肆無忌憚。
他露出滿意的表情:“下午我會找梁靖宇父子談取消婚禮的事情。”
這頓午餐,是在甄臻如同嚼蠟中結束的,送走了甄垚后,兩人才打車回了酒店。
元清澤摟著情緒低落的甄臻坐在沙發上,柔聲安撫:“不要在意那么多,也不要給自己增加心理負擔,對于我來說,算不得什么。”
甄臻不由紅了眼睛:“可他是我爸爸啊,我身體里流著他的血……”
“不是每一位父親都合格的,我們應該感謝他的冷血,所以我們才能在一起,不是么?”
甄臻睫毛輕顫,聲音哽咽地說:“你說得對!他既然半分不在意我的感受,將我當做利益交換的籌碼,我就當沒有這個爸爸了,他打破了我慈父所有的憧憬。”
元清澤低頭在她唇邊落下一記輕吻:“這樣想是不是就好受多了?”
“嗯!”甄臻破涕為笑:“妹妹不是說有人會聯系你嗎?”
“現在還沒給我打電話呢,等著吧!”
……
梁飛帆接到父親電話的時候,正在去取婚禮新娘佩戴珠寶的路上:“怎么了爸爸?”
“兒子,你一會兒回來一趟吧!”梁靖宇語氣有些陰沉,梁飛帆一下就聽出來了:“爸爸,我聽您語氣不太對,是出了什么事兒嗎?”
“等你回來再說吧!”說完這句話,梁靖宇便掛斷了,眸色深沉的看著翹著二郎腿,面色坦然坐在對面的甄垚,眉頭微蹙的質問:“你說婚事取消就取消嗎?我梁家不要面子的?”
甄垚一副為難的表情道:“我作為父親,肯定要為女兒后半生的幸福著想啊,我也未預料到,馬上臨近婚宴了,囡囡卻跟我坦白自己不嫁了,她沒辦法違心嫁給飛帆,說就算嫁給了飛帆,也是同床異夢,所以為了兩個孩子的幸福,我覺得還是取消了這場婚事吧,梁兄你說呢?”
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梁靖宇心中冷笑,他認識甄垚這么多年,不知道他的為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