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辰一笑:“這么鄭重其事?什么話你說,爸爸聽著!”
“對不起爸爸!”
元辰疑惑的看著女兒:“好好的為何要跟爸爸道歉?”
“昨晚我若陪媽媽一起去,她就不會出車禍了……”
“你說什么?”元辰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伸手便抓住了明微胳膊:“你媽媽怎么樣?受傷嚴重嗎?在哪個醫院趕緊帶我去。”
抓住明微胳膊上的手越來越用力,元辰都沒有意識到,他在等著她回答。
“車禍太嚴重了,媽媽……已經沒了……”
元辰狠狠搖頭:“我不相信,微微你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
明微心中一痛,知道父親已經在崩潰的邊緣,哪怕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親眼看著父親崩潰,原來心會這般痛!
“爸爸,我沒有騙您。”
元辰腦中繃著的那根弦斷了,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搖晃著眼看就要倒下,被明微扶住了。
“怎么會這樣……我的小月亮……帶我去見她,我要去見她……”
“媽媽的遺體損毀太嚴重,已經無法修復,我把她封在蠟像里了。”
元辰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眼眶通紅的盯住明微:“為什么不早點通知我?你怎么可以把我的小月亮封進蠟像里……她會不能呼吸的……”
他不接受這個殘忍的現實。
“媽媽那么愛美,我想媽媽也不想您看到她不漂亮的樣子。”
“我的小月亮現在在哪里?馬上帶我去見她,她一個人躺在那里,會很冷的,我要陪著她……”
“好!我帶您去見她!”
明微攙著身體搖晃的元辰,打開車門將他扶進后座,關好車門,自己也上了車,啟動車子駛出元家,往殯儀館去了。
后座,元辰跟丟了魂兒一樣,嘴里喃喃自語的重復著一句話。
“小月亮等我……”
殯儀館靈堂里,元家跟明微同輩的幾個堂哥,除了身份不對外公開的元清溪,胳膊上都戴了孝,跪坐在蒲團上守孝。
越家三兄妹同樣如此,永樂穿了重孝跪在冰棺前的蒲團上。
兩家的長輩則坐在不遠處的一排凳子上,王映容眼眶通紅,顯然哭過不是一場了。
坐在她旁邊的穆青青眼眶也紅,卻沒有王映容那樣嚴重,因為她并沒有多傷心,更多的是惋惜。
是小姑子的福薄命淺,這家主夫人的福沒享幾天呢,人就沒了。
這人走茶涼,以后越家也難再從元辰那里撈好處了。
穆青青用手里的手絹捂住嘴打了個哈欠,從昨晚開始守靈后半夜才回去睡覺,今天一早又過來了,她早就困得不想睜眼睛了。
守靈有很多講究和禁忌,男女是分開的。
男人那邊,元豐抬腕看了下手表,壓低聲音道:“這個點兒,微微跟老二也快到了。”
元瑾點頭:“應該是,希望二哥能撐住才好。”
元鐸嘆了口氣:“二哥撐不住的,二嫂就是他的命。”
他跟妻子今天下午才趕回來,接到消息的時候,便已經想到,二哥知道越明沒了,必然得崩潰。
一時間,氣氛凝滯起來,該來的總要來的,誰也阻止不了。
越誠和越輝聽著元家三兄弟的對話,望向了冰棺里躺著的蠟像,繼續沉默著。
也只有明微能想出來,把遺體封進蠟像里,這樣遺體告別的時候才體面,也沒人會盯著逝者的遺容看。
蠟像栩栩如生,頭發的植入可是個功夫細活,哪怕大師打造,也不是一日可以完成的。
除非多位大師,一同完成還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