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的尸體,你打算如何處置?”
明微冷冷勾唇:“扔進原始森林里,任野獸啃噬吞食。”
元清澤微微垂眼:“你怎么處置她都不為過,可她畢竟頂著家主夫人的頭銜,以元家在京都的地位,家主夫人去世喪事肯定不能低調辦,宗親故舊、世交,都要通知到的。”
“該怎么辦就怎么辦吧!”
“棺木中總不能是空的吧?”
明微轉頭看向元清澤:“這個我已經有安排了,棺木里放媽媽的蠟像。”
“蠟像?”這個答案真出乎了元清澤的預料,不過想想還真的沒問題。
人死后,哪怕正常壽終正寢的人,入殮師給遺體畫了妝容,看上去不就跟蠟像無異嗎?
何況,為表對死者的尊重,誰會在遺體告別的時候,仔細盯著逝者的遺容看呢?
更何況,被燒的面目全非的尸體,入殮師的技術再好,想要修復的完全看不出來,也是不可能的。
“那二叔那里呢?以二叔的執拗,不管情緒多么崩潰,絕對會全程親眼盯著,包括入殮的過程,直到下葬那刻,你要用蠟像代替遺體,他絕對可以發現的。”
明微點了一支煙,深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看著煙霧在眼前漸漸消散,順著開啟的車窗飄出去。
元清澤看著她冷凝的表情,心中有些不忍,可話到嘴邊卻不知要怎么寬慰。
“我會告訴爸爸,尸體損毀太嚴重,無法修復,為了媽媽的體面和尊榮,我讓人把媽媽封在蠟像之中了。”
原來堂妹早就把每一步算到了。
他剛才的問題,多余了!
“如果沒有其他要說的,咱們進去吧!我不想在那個女人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話罷,直接拉開門下車,元清澤默默的開門跟上。
兩人進了警務司,權盛已經等在那里,見兩人進來立刻迎了上去。
今天的情境并不需要任何寒暄,他直言道:“我帶你們去停尸間!”
明微輕輕點頭:“有勞了!”
停尸間在警務司辦公大樓的地下室,長長的走廊里,寂靜的只有交替的腳步聲。
權盛眼角余光注視著明微,很想道一聲‘節哀順變’,卻又覺得有些蒼白。
到了停尸間門前,權盛才開口:“遺體損毀嚴重,已經很難辨認,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明微面無表情的搖頭:“沒關系。”
權盛心中嘆息一聲,伸手推開了停尸間緊閉的門,一股陰寒之氣,混著福爾馬林的味道頓時撲面而來。
法醫解剖尸體,也是在停尸間完成的,需要保存的人體組織標本,被福爾馬林浸泡在玻璃瓶里。
兩具蒙著白布單的尸體,躺在停尸床上。
明微走過去,伸手將蓋著尸體的白布單掀開,被燒焦的尸體面目扭曲,皮膚下的肌肉組織袒露出來,呈現紅褐色,很是猙獰恐怖,給人的視覺沖擊感非常強烈。
一般人如果看見,肯定接受不了。
權盛偷偷觀察著明微的神情,卻見她神色依然平靜,即使眼神都毫無波瀾。
怎么會如此平靜?
她面前躺著的,可是她至親之人啊?
大悲無聲,也許哀痛到極致,便沒有反應了吧!
明微將布單重新蓋上,轉頭看向權盛:“按你們的程序,尸體什么時候可以接回去安葬?”
“現在就可以,一會兒您在文件上簽個字兒就可以了,肇事司機涉及刑事命案,但對您這邊兒沒有影響。”
“走吧,我了解一下案情。”
三人出了停尸間,權盛落后一步,跟元清澤交換了一個眼神。
元清澤沖著他輕輕搖頭。
乘電梯上了一層,三人往權盛的辦公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