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暫時離開片刻,但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個‘片刻’恐怕就到宴會結束了。
賓客們目送三人離開宴會廳,便有人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梁一言現在在軍中,是什么級別了?”
“梁家是將門世家,根基本就在軍中,他又是梁家嫡出那輩中的嫡長,級別肯定不低了。”
“封景炎突然歸京,是不是意味著……”話只說了半句,但未盡之意,該懂的都懂。
很有可能,是升調回京做京官了!
“你們說,梁一言知道封景炎回來嗎?”
“都是手眼通天的人,哪能不知道?!”
確實如這位所說,封景炎剛踏上京都的土地,幾點幾分落得地,梁一言都一清二楚。
此時,他正聽參謀分析呢!
“就我看來,封景炎這次回來,以他的政績和這么多年在朝堂打下的人脈關系,一番運作后位置不會低,到時候恐怕就要跟您算當年的債了。”
立在窗邊的梁一言,回頭彎唇一笑:“跟我算賬?他的手伸不進軍中來,我梁家的根基可不在朝堂!”
封景炎是恨他,可那又如何呢?
權謀斗爭,立場不同罷了!
他最該恨得人,應該是雍和宮那位才是!
嚴正眉頭微蹙:“封景炎老謀深算,他一回來就找上元辰,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這意味著什么?
讓看到的人都以為,封景炎和元辰重敘舊情,外面友盡的傳言是假的!
“老嚴,你想多了!封家早就成為過去式,他封景炎本事再大,又能掀起多大的風浪,雍和宮那位正如日中天的時候,而且后繼有人呢!”
提起元辰,梁一言臉上露出一絲懷念的神色:“元辰啊!他半生都為情所困,好不容易嬌妻愛女在測,沒那個閑心參與權力傾軋,不會跟封景炎合作的。”
嚴正詫異:“您就如此篤定?元辰雖然未入仕途,元老也退下來了,可他閨女在軍中銜至少將,跟您是一個級別……她才多大?23歲罷了!”
梁一言眼中泛起一絲贊賞:“你別看那小丫頭年紀輕,卻著實不容小覷,若她有心挾勢弄權,將來的成就我都拍馬不及!”
雖然只跟她打過一次交道,梁一言對自己看人的眼光,還是非常自信的。
不要說元辰,估計元老都當不了明微的家,雍和宮那位明言要護著的人,他們這個層面的人,誰不是心里跟明鏡兒似的?
嚴正滿眼驚訝:“您現在下定論未免為時過早,她現在不慕權,是因為太年輕了,人總是會變的,等她感受到翻云覆雨的魅力,還能如現在這般?”
梁一言慢慢走到書桌邊,漫不經心的拿起毛筆,在硯臺里沾了沾墨,在宣紙上寫下四個字。
嚴正走過去一看后念了出來:“難能可貴!這是您對明微少將的評價嗎?”
梁一言放下毛筆,輕輕一笑感慨:“那小丫頭以如此年紀身居高位,卻不驕不躁,她的淡定從容,源于沒有私欲,你若跟她打過交道,便會認可我的評價!她于國于民的無私奉獻,足以體現她品德的難能可貴。”
正因為無欲,所以她胸有大愛,率直、坦蕩,有時間去鉆研學術,所以她的醫術無人可及。
“這樣的人,你覺得封景炎要用什么來打動她,讓她愿意踏入爾虞我詐的權術傾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