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微拿著裝裱好的畫回到元家的時候,已經接近下午六點鐘,嚴冬臘月的天這個點兒都黑透了。
跟凌霄和封騰議定作戰計劃,耽誤的時間有些長,加上裝裱畫卷的時間,緊趕慢趕天就黑了。
老爺子居住的松柏苑,在整個元家大宅中軸線的中心位置。
明微的車剛進大門,曾伯便收到了門房的稟報,說大小姐的車進門了。
曾伯笑著跟老太爺和幾位老爺子稟報:“微微小姐回來了。”
賀崇笑嘆一聲:“不誤吉時便好,不過這小丫頭該罰,可讓咱們好等!”
席少卿笑著附和道:“崇山說的沒錯,是該罰!”
任隆笑呵呵的接話:“就罰她貢獻幾壇子自釀的好酒吧,我可沒少聽懷素炫耀小丫頭釀的酒,滋味兒有多美妙。”
“哈哈!這個可以有!”路勁笑哈哈的贊同:“聽你這么一提,我肚子里的酒蟲都被勾起來了。”
安靜陪坐在一旁的贏蕊,看幾位老爺子滿臉期待的表情,在心里暗自不屑。
不過幾壇酒,值當?
自打來了后,贏蕊跟幾位老爺子問過好,便坐在一邊,聽幾位老爺子花樣的夸獎明微。
元辰是與有榮焉的,全程臉上的笑就沒斷過。
可苦了演戲的贏蕊,臉上掛著的微笑面具差點兒崩裂,手里攥著的真絲手絹兒被她捏的皺巴巴的。
這些人,居然有致一同的,對越明的種,那樣看重。
這個怎么行呢?
老東西的幾位老友的身份,來之前元辰已經告訴她了,全都是重量級的人物。
他們雖然已經退出了朝堂,可人脈關系還在啊!
這些人脈給了明微那死丫頭,也太可惜了,她肚子里已經板上釘釘,會懷上了元辰的孩子,這些資源應該留給自己的孩子!
這時,明微抱著畫軸進來,身后還跟著幾個傭人,每人手里都捧著一個酒壇子。
幾位老爺子頓時眼睛一亮,真是想什么來什么!
“丫頭,咱們剛才還惦記著你釀的酒呢,你居然就真給帶來了,大善!”
賀崇的話剛說完,席少卿便接了話,明知故問:“丫頭,你手上的畫是送給我們的?”
一目了然的事兒,四個畫軸,那肯定是送給他們的哇!
明微笑著眨眼:“當然了,您們的見面禮我都收了,總要回禮的啊!晚輩拙作,還望干爺爺們笑納。”
任隆笑道:“那我得鑒賞一下我干孫女的大作了。”
老太爺看著幾個老伙計開心的臉,有些酸溜溜的道:“微微,難道沒有爺爺的份兒么?”
明微趕忙表態:“您是我親爺爺,別說一幅畫了,只要您開口,孫女兒都給您辦到。”
老爺子滿意的點頭:“那爺爺就不吃醋了。”
曾伯見狀,馬上吩咐傭人:“去抬張抬案來!”
等抬案被傭人搬過來,明微將四卷畫軸放上去,一一展開。
幾位老爺子起身走過去,看到畫作后,眼中的喜愛贊賞之情溢于言表,這丫頭真是處處給他們驚喜呢!
路勁一眼便看中了那副蒼鷹圖,直言道:“丫頭,路爺爺就要這幅了!”
說話的間隙,已經將蒼鷹圖拿到手里,對幾位老伙計道:“剩下的三幅你們分吧,這幅老夫我要了!”
剩下的三位,把其他三幅瓜分了!
賀崇笑意盈盈的開口:“這份兒禮物賀爺爺太喜歡了,不談畫技只說意境,很抓人心,胸有滄海、豁達灑脫!”
書法繪畫是陶冶情操的好方式!可觀畫識人,一幅畫的靈魂所在便在于意境,作畫者的主觀感情與客觀的景物相互融合滲透,便是一幅畫的靈魂核心。
席少卿笑著點頭,對明微道:“你賀爺爺可是國畫鑒賞的大家,這評價可不低啊!”
明微也不故作謙虛,笑著沖幾位長輩抱拳一禮:“我就厚顏受了賀爺爺的夸獎!我回來的遲了,讓幾位長輩等我,太過失禮,一會兒席間罰酒賠罪!”
老太爺這時笑道:“吉時快到了,正堂已經備好了香案,微微去凈手焚香,給幾位干爺爺敬茶!”
華夏歷史有悠久,文化深厚,古時候認干親都要找專門的先生看命局,看是否有克沖。
雖然時代變遷,已經進入科技時代,但世家名門依舊遵循古禮,不大操大辦,但儀式和流程卻不能簡化。
凈手焚香后,明微雙手捧茶,恭敬的給四位老爺子一一敬茶,儀式才算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