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詩詩走后,包廂里只剩下兩個男人隔桌而坐。
凌霄身體放松靠在椅背上,左腿壓右腿,骨節分明的指節輕輕敲擊著椅子扶手,眸光幽幽的打量著付一涵,一言不發。
安靜的空間里,指節敲擊在椅子扶手上,有節奏的咚咚聲,仿佛聲聲都落在付一涵的心弦上,加之凌霄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籠罩而來,讓他不由緊張起來。
也是在這一刻,付一涵真正感受到了,自己與手握絕對權柄的上位者,之間的差距有多么大。
從古至今,權力總是讓人敬畏的。
他付一涵在冀州混的再如魚得水,在眼前這位爺眼里,不過一介商賈罷了!
這位若想搞他,猶如捏死一只螻蟻!
良久,凌霄覺得威懾夠了,才曼聲開口:“你跟詩詩認識多久了?”
付一涵老實回道:“兩年零三個月十九天。”
凌霄挑眉,似笑非笑地道:“還挺用心的,記得這般清楚!”
付一涵眼中溢出一絲柔情,笑道:“詩詩乃我珍之重之,想要相伴一生的人,從與她相識到現在的每一天,我都會牢牢記在心里。”
凌霄淡淡道:“你不需要在我面前表深情,我也懶得跟你繞圈子了,我故意把詩詩支開,是為什么,我想你心知肚明吧?”
付一涵蹙眉,故作一副沉思的表情,心道:這是要開始盤問了啊!
須臾后,他試探道:“您是覺得我沒有資格成為詩詩未來的伴侶,把她支開是想告訴我,識趣點主動離開她?”
凌霄輕笑一聲:“我確實認為你不是良配,但我不會干涉詩詩的選擇!我說的是你跟蹤明微的的事!”
他直接將事情攤開挑明,看付一涵要如何解釋他的行為,今兒他必須讓付一涵吐出原因來不可。
付一涵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心理素質相當到位,神情很是淡定。
他淺笑道:“我沒太聽明白您的意思!跟蹤?明微……是我知道的那位嗎?我只知道,那位享譽全球的天才神醫,叫明微?如果是這位,我為什么要跟蹤她?我們畢竟素不相識,我與她也無瓜葛,您何出此言?”
凌霄不錯眼的盯住付一涵,他說話的時候每一個表情和眼神的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人在撒謊的時候,總會有下意識的小動作,但付一涵卻沒有。
這說明他的心理素質絕對過硬!
“是么?”凌霄目光變得銳利而冷冽,直接揭穿了他:“那晚你跟蹤她的時候,我就坐在她的副駕,你被發現后放棄跟蹤,后來你去了哪里,還用我挑明嗎?”
付一涵心中咯噔一下,腦子快速轉動,回想起那晚的細節。
他先分兵后繞城,以為成功甩掉了對方的反追蹤,但這位爺既然說到這份上,定然是知道他后來去了詩詩那里。
“您說的那晚,具體是哪天呢?”
“上個月的17號,晚11點左右。”
付一涵聞言笑了:“如果是哪天的11左右,我記得很清楚,我在妃色跟幾位合作商洽談,結束后便去了詩詩的別墅。”
凌霄神情譏誚的看著他:“京a526ld7,這是你那晚坐的車車牌吧?”
付一涵老神在在地道:“您是以車牌為依據嗎?僅這一點恐怕不足以定罪吧?畢竟套牌車太多了,尤其是干跟蹤這種違法的事兒。”
那天三輛車的車牌,只有他坐的那輛車牌是真,其他兩部車都是套牌。
虛中有實,才好混淆事實!
他覺得凌霄肯定已經調查過了!
付一涵能被人尊稱一聲九爺,可不是虛有其名。
他做事從來都有謀算,絕對不會留下把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