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連忙去拿餐紙擦拭,其實就是在毀滅證據呢。
擦完的紙她直接丟進了垃圾桶,之后又招來侍應生,重新端了兩杯,一杯遞給明微,一杯端在自己手里。
“表妹我敬你!”
明微舉杯跟她一碰,將杯中酒干了,安逸也適時告辭:“我就不耽誤表妹時間了,改明兒有空咱們一起玩。”
“好!”
安逸轉身走后,封騰開口道:“她搞這么一出,我覺得甚是多余。”
話中的意有所指,明微自是了然。
她淡淡道:“不用在意,只要不觸及我底線,隨她去!”
此時,禮臺上。
老爺子端坐在太師椅上,宛如一尊雕像。
本來,在敬酒流程一開始,他便可以離開了,因為休息室里幾位老伙計正等著他。
可老爺子硬生生做到了現在,就那么一動不動,看著滿堂的熱鬧喧囂,仿佛一個置身局外之人。
這也讓時刻注意著老爺子的人,心中疑惑重重,不明白老爺子為何這般。
特別是那些仍在朝堂中任職的,不免會延展思維,聯想出諸多可能。
老爺子的視線看向自家寶貝孫女的位置,見她眉眼含笑的跟朋友說話,時不時注視一眼父母敬酒的方向,在心中無奈嘆息一聲,心有戚戚然。
也罷也罷,三日回門后,他作為家長的使命也完成了,便跟了塵大師繼續潛心修佛吧!
他已經年逾古稀,黃土埋到脖子的人了,兒孫的債,他也無法以身代之,罷了!
老太爺不想再繼續這么干坐著,正要去休息室見幾位等著他的老伙計,便看到寶貝孫女丟下朋友往自己的方向來了。
老爺子便沒起身,等著孫女過來找自己。
老管家曾伯這時從屏風后過來,恭聲請示:“老爺,您幾位老友要我來問您什么時候過去?”
“馬上,我跟微微丫頭說幾句話。”
曾伯這才注意到明微已經到了跟前,一張老臉也帶上了笑容:“微微小姐!”
明微笑著點頭致意:“您好曾伯!今天晚上讓您老跟著受累了!”
明微自來尊老愛幼,在她面前從來沒有身份高低貴賤之分,她的問候也是出自真心。
曾伯人老成精,自然深感其受。
他跟了老太爺一輩子,元家的晚輩們同樣給予他應有的尊重,但感覺是完全不同的,那是看在他伺候了老爺子多年的情分上。
而微微小姐卻不同,她覺得他是長輩,就應該給予尊重,哪怕是一位陌生的老人,她同樣會給予尊重。
這便是微微小姐的可貴!
“老朽可當不起您受累二字,少爺的婚禮,老朽忙的不亦樂乎!”
明微一笑:“您老當得起!”
曾伯心中熨帖極了,老臉差點笑成一朵菊花。
老太爺這時笑道:“怎么不陪你朋友了?這樣把他們撂下沒關系?”
明微淺笑:“無妨!他們會自得其樂的!我看您今晚臉色不是太好,有些不放心,是累著了?”
那字里行間的關懷,讓老太爺心中一暖,心情也好了幾分。
老爺子雙目盈滿慈愛:“有你關心爺爺,我已是老懷甚慰了!”
這句話,老爺子其實乃一語雙關。
是一種欣慰,也是一種安慰和慶幸!
但明微卻未能體會老爺子話語中的深意,上前扶著老爺子的手臂:“我送您去休息室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