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晏見了劉毅行,并不急著提表哥的事情。
舅舅和舅媽,從小就特別疼他,他生病無藥可醫,他們不知為他操了多少心,流過多少淚。
用過晚飯后,甥舅倆移步書房說話。
劉毅行見了外甥高興,所以飯桌上多喝了兩杯,很是放松的坐在沙發上,跟襲晏聊起了自己升遷的事。
“舅舅我在陽城任職這些年來,一直勤勤懇懇,不敢有一絲懈怠,全心全意將吏治做到最好,也稱得上廉潔為公了!如若順利,明年年初,升遷文件也該下來了。”
襲晏微微垂眼,雖然不忍,但必須告訴舅舅,表哥都做了什么,也好讓舅舅有個心理準備。
他端起茶壺,給劉毅行續了一杯茶,才循序漸進道:“舅舅,您知道表哥一門心思喜歡著京都元家那個養女吧?”
劉毅行呷了口茶,點頭:“知道!怎么突然提起這個?”
襲晏回道:“您整日政務繁忙,不關注短視頻平臺,也不關注那些八卦熱搜,明微您也知道……”
他將劉燦宇做的事情,毫無隱瞞的全部說了。
劉毅行聽完頓時怒氣攻心,被氣的眼前一陣暈眩,手里的茶盞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骨碌碌滾了出去。
襲晏趕忙過去為他順背:“舅舅,事已至此,您再動怒也無濟于事……”
劉毅行畢竟在宦海沉浮多年,很快便冷靜下來:“這個逆子,就為了一個女人,就斷了他自己的大好前途,簡直愚蠢透頂!”
他之所以兢兢業業,鉚足了勁兒做政績,一步步往上爬,還不是想為兒子鋪路,讓他入仕之后前途平坦?
襲晏重新倒了一杯茶,遞到劉毅行手里,沉默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劉毅行也沉默起來,良久后才重新開口。
“小宴,舅舅就這么一個兒子,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毀了前途,你跟明微交情甚篤,能不能替你表哥說說情,請她放你表哥一馬?只要你開口,她一定會答應的!”
襲晏堅定的搖頭:“舅舅,外甥不能答應您,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此生摯愛,哪怕傷害她的是我的表哥,我也無法原諒。”
話音剛落,就聽見門口傳來瓷盤落地的破碎聲,甥舅兩人同時看過去,便見妻子(舅媽),白著一張臉站在那里,腳下是盤子碎片和撒了一地的水果。
看樣子,剛才的對話,她都聽到了。
樊筎邁過一地狼藉,走到襲晏面前,眼睛發紅的看著他:“小晏,舅媽知道你為難!是你表哥被迷了心竅,你就看在舅舅和舅媽真心疼愛你的份上,幫幫你表哥吧?”
說著,眼淚已經沖出眼眶。
襲晏苦笑,一邊是重若性命的明微,一邊是疼他如親子的長輩,要他怎么做?
正在他左右為難之際,口袋里的電話響了,是屬于明微的專屬鈴聲。
襲晏立刻拿出手機,深呼一口氣才點了接聽,下一刻那道熟悉的聲線便傳進耳中。
“襲晏,事情我知道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放過劉燦宇。”
襲晏閉上眼睛,心又痛又甜,唇顫抖著開口,心中有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兩個字。
“微微……”
“嗯!我不想讓你夾在親人和我之間左右為難,你我之間從不需見外,再說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