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全將住院治療費用結清后,帶著尚竹回了自己的住處。
他的住處跟尚宅的后院,只隔了一道院門,是一座小二樓的建筑,帶著一個三十幾平方的小花園兒。
這也不是李安全自己購置的,而是尚家老太爺還在的時候,給他專門購買的養老之地。
尚宅在昨天,已經被名士集團的律師,帶人收走了。
尚竹如今光桿司令一個,他身邊也沒什么值錢的東西,就手腕上戴的一塊手表,變賣后也就百來萬。
他打算要去法院起訴明微,到時候訴訟費、律師費,也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而且勝訴的機會有多少,他心里真沒什么逼數。
若是這次起訴敗訴,他要向中級法院上訴,如果還沒有結果,他就打算破釜沉舟去京都那邊申訴。
這一共下來的費用,百來萬啥都不是,就跟打水漂一樣。
“少爺,老朽去給您購置一些生活用品,你先休息一下。”
尚竹也確實覺得身心疲憊,剛被楚穎無情拋棄,讓他自我懷疑達到了頂峰。
在自我懷疑的自閉中,他歪在客廳沙發上,不知不覺漸漸睡了過去……
夢里,他沒有夢到拋棄自己的楚穎,而是多年來第一次夢到了明悅病逝的那一晚,瓢潑大雨中,聾啞老媽子來尚宅報喪。
當時父親還活著,他們沒有第一時間前往別墅,而是父子倆在書房密謀,一定要找到元辰制藥,掌握在明悅手中那65%的股權公證書,和股權讓渡書。
之后,他跟老管家一起,乘車冒著暴雨,前往了明源山9號別墅。
等老管家和聾啞老媽子,跟著殯儀館來拉遺體的靈車,往殯儀館走后,他將別墅所有的地方,翻了個底朝天,結果都找遍了,卻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電話跟父親溝通一番后,一致覺得肯定是明悅自感時日無多,未雨綢繆提前藏在了一個穩妥的地方。
找不到,最終只能不甘放棄。
也是因為沒有達成目的,所以老管家詢問,要不要為明悅辦追悼會時,他直言拒絕了,理由就是反正明悅在陽城也沒有后代親朋。
明悅是死亡次日冰葬的,他作為她名義上的丈夫,肯定需要到場。
只是去了,他也就是走個過場,所有的喪葬事宜,全都交給了老管家處理。
之前,在明源山別墅,明微對他動刑問話時,有一件事他當時根本沒有想起來。
如今做夢,他倒是想起來了。
因為尚竹覺得放遺體的地方晦氣,連親屬告別都沒去,而是找了個偏僻的地方抽煙,那個地方離入殮師化妝的工作室不遠,他無意中瞟見,一輛蒙著白布單的滾輪床,被兩個穿著殯儀館制服,帶著口罩的男人,推進了入殮室。
他當時沒多想,覺得又有死者的遺體,被接進去化妝裝殮。
如今夢見,尚竹再次身臨其境,才覺察出不對勁來,一個入殮師是不可能同時接待兩位死者的遺體的。
難道,明悅的遺體被人調換了嗎?
那具后來推進去的遺體,就是為了將明悅的遺體替換走?
結合明微那個惡魔問老管家的問題,是否確認明悅的骨灰放入棺內,都有什么隨葬品。
所以那個惡魔,不惜跨過把他們綁架回國,不只為了問當年明悅的身后事,而是已經懷疑,明悅的遺體被調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