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離開御芳齋的時候，明微下意識的看向方才少年所在的位置，兩人的視線就隔著不到十米的距離，碰在了一起。
那是一雙完全沒有感情的墨瞳，跟明微的波瀾不驚不一樣，少年的眼瞳仿若一潭死水，只有看不到底的黑暗、絕望、陰森。
這樣的眼睛，明微不是第一次見到。
這個世界上黑暗的角落太多了，那些被絕望吞噬的人類也太多了。
好像，永遠拯救不完……
人真是這個世界上，最矛盾的生物，可悲又可恨。
動物在求助人的時候，猶如人求助于蒼天憐憫一樣，無論動物還是人，都討厭離散，喜歡相聚，貪生怕死的性情卻又那么相似。
所以，動物再被宰殺時，會向人類哀鳴，希望人類能夠放過它們，人類在絕望時，寄希望于神佛。
哪些是惡，哪些是錯呢？
零以為，自己的眼神一定會嚇退那個人，但是她就那般跟自己對視，不躲不閃，平靜無波。
他很清楚，自己的眼睛被很多人恐懼，長這么大沒人敢跟他對視超過三十秒。
因為他的眼瞳，可以做意識暗示的！
簡而言之，被暗示的人就彷如被催眠了，會按照他的指示行事，成為他的傀儡。
所以，他的屬下，都畏懼他如惡魔！
零垂下長翹的睫毛，瞳孔里的死寂淺淺的浮起一絲笑容來。
太好了，她不怕他……
明微也收回視線，對凌霄說：“走吧。”
凌霄自始至終都沒有問，明微為何要跟那個少年對視良久，他只是安靜的站在旁邊等著她。
他想，那個少年確實有些特別呢，尤其是那雙深淵一樣沉郁，死寂沉沉的眼瞳。
那不是一雙該屬于陽光少年的眼睛……
兩人剛離開不久，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手里提著一個密封盒走過來，在少年耳邊回稟。
“零，已經拿到了。”
零淡淡嗯了一聲，看向男人：“鑒定結果，我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
“請您放心。”男人只覺后背發涼，他要敢違背命令，下場會比背叛組織更慘。
“走吧。”
此時，明微和凌霄已經上了車。
凌霄這才開口問明微：“剛才那個少年，我覺得不是什么善茬，你認識他？”
明微搖頭：“不認得。”
只是覺得他的五官，跟自己很像罷了。
世界之大，長相相似并不一定有血緣關系，譬如媽媽和蕭麒麟的媽媽。
凌霄笑著轉移了話題：“除了風景名勝，京都最好玩兒的地兒，就數醉生了，自從你回國，就沒有好好放松過自己，今天下午正好去玩一玩。”
醉生是京都最大的銷金窟，里面的娛樂項目是應有盡有，深受世家子弟的青睞。
明微淡淡抬眉，說：“我對這些娛樂場所根本不感興趣。”
她并不是一個無趣的人，只是她感興趣的事情，都太過驚險刺激，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的。
凌霄其實很好奇明微的興趣愛好，但好似她除了研究醫術，煉制藥丸、治病救人，練武，對其他的從不關注。
“那你喜歡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