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大的有些空曠的城堡客廳里,只開了兩盞橘黃色的落地燈。
光線朦朧中,一道孤獨的身影煢煢孑立于這一片空曠之中,仿佛一尊精美至極的雕像,一動不動。
大廳里并不如平日里一般有傭人守候在一旁等待主人的隨時傳喚,連老管家秦巖也被揮退,只留下楚霄一人。
他此刻不允許何人打擾。
手指間夾著的香煙升騰繚繞著一縷縷煙霧,模糊了他此刻的表情,落地窗外投射進來的銀色月華籠罩在他身上,讓那張美得絕艷妖冶的臉龐,美得有些微的不真實。
楚霄想要好好的想一想,自己對于明微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感情,因為他覺得當初設立的目標,明微已經在做了,卻跟他半毛錢關系沒有。
嚴道長說她,福澤綿延,心中有大愛,虛懷若谷……
神農善堂便是她對帝國子民的大愛!
她可以善待天下人,卻獨獨沒有他……
在男女的關系問題上,楚霄從來不是一個拖泥帶水的人。
他對女人這種生物從來不是寬容的,在被她們糾纏的時候,他只會慢悠悠的抬起那雙漂亮冷漠的眼睛,毫不客氣的讓她們滾,全無半點憐香惜玉的風度。
此刻回憶起和她在一起時的種種畫面,楚霄才驚覺,自己對她盡是那樣縱容,并且非常享受縱容她的感覺。
最重要的一點,他實在愛極了她那種漫不經心中的冷漠感,更迷戀她飲酒后眼中的迷離,那種讓人驚心動魄的艷麗。
有生以來,從來沒有哪一個女人能讓他生出這樣的感覺,她是唯一一個。
可就是這個唯一,讓他吃了一個大虧,狠狠的栽了一個跟頭,顏面不存。
他簡直怒極了,這股怒意,更惹得他性起,你不是要跟我劃清關系嗎,我非要去得到不可。
他想要的是什么,在這一刻是如此的明晰。
是的,楚霄覺得,對于明微這個女人,他現在就是存著一股子勢在必得,你越是心里不待見我,討厭我,我越是要叫你躺在我的床上,只承歡在我身下,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說他病態也好,說他卑鄙也好,說他無恥也罷,他向來就不是什么君子,他想要的東西就必須得到。
在明微身上,他體驗到了從來沒有過的那種安寧和愉悅,也體驗了什么是心痛和嫉妒。
那種從來沒有人可以讓他體會過的感覺,讓人沉醉。
楚霄覺得,這也許就是愛的一種。
“少爺,您該休息了。”
老管家蒼老的聲音在寂寞和安靜中響起,將那道在落地窗前靜立了一夜的身影從孤獨中拉出來。
落地窗外,黑夜已經散盡,清晨的熹微之光昭示著新的一天來臨。
楚霄慢慢抬頭來,看向那位向自己走來,伴著自己長大的老人,微微勾起唇角,唇邊綻放一抹美得讓人驚心的笑容。
“秦伯,我想清楚了,我想要得到她。”
這個“她”是誰,老管家自然清楚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