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就要見到媽媽了……
樓下,元思月和三哥元清煒,四哥元清楪正在客廳,圍坐在一起小聲議論明微。
“我沒想到這位名醫這么年輕,有些不靠譜吧?”元思月俏皮的眨了眨眼,話中若有所指地說:“倒是長得有幾分姿色。”
元清煒也覺得小妹說的有道理,附和道:“長相好也不代表有本事,等著看一會兒治療效果如何吧。”
元清楪卻完全持不同態度,不贊同地說:“不要以貌取人,自古有言達者為師,跟年齡無關,再者大哥做事從來不會意氣用事,我相信大哥。”
元清煒點頭:“我們等著便是。”
樓上,書房里。
元清澤從保險箱里,拿出一卷畫軸,放在窗下書案上,緩慢而小心的打開。
隨著畫軸展開,一個巧笑倩兮,美麗不可方物的女子躍然于眼前……
明眼眶酸澀淚意涌動,她強忍著才將眼淚鎖在眼眶,心卻開始一抽一抽的痛起來。
媽媽是如此美麗,遠山黛眉,瑞鳳眼,那雙眼睛里,好像有星辰在流轉……
不由之主的,明微想伸手去撫摸臨摹畫像上的人,手伸到半空卻生生停住了,她不能失態。
而這一切,都被元清澤看在眼里。
他心中震驚不已,如果之前不確定的話,現在完全可以肯定了,這位明先生和畫像上的女子,關系匪淺。
人在內心動容時,哪怕掩飾的再好,微表情也會露出蛛絲馬跡。
“先生認得畫像上之人嗎?”
明微很快收斂情緒,恢復了淡然,平靜道:“很像一位去世的長輩。”
元清澤微微蹙眉,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但她既然不愿意說,自己也不會追問。
畢竟死者為大!
“還請先生開藥方。”
元清澤將筆墨宣紙擺好,明微提筆,都無需斟酌,筆走龍蛇在宣紙上落下一串藥名。
包括藥材年份、產地的要求,以及熬藥時藥材投放的先后順序,熬藥時的火候。
寫完后,她將墨跡吹干交給元清澤,望著他提出自己的要求。
“我想將畫卷臨摹下來,當作診金可否?”
元清澤遲疑片刻,方點頭:“可以,我讓管家為先生準備筆墨顏料,畫卷。”
“有勞。”
“應該的,還請先生在書房稍等。”元清澤拿著藥方出了書房。
沒多久,書房的門被敲響,得到明微允許后,一位六十多歲,戴著黑框眼鏡,神情嚴肅,腦后發髻盤的一絲不茍的老婦人,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當那張臉撞入視線,盧慧的心臟就像被針扎了一般……
要不是大少爺提前有交代,她肯定會控制不住失態!
不過再克制,盧慧還是沒忍住:“你是她的女兒?”
雖然是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明微抬眼與她對視,那雙眼里的壓抑的恨意撲面而來,她也不否認。
“是。”
她是媽媽的血脈,即使有人將對媽媽的恨意延續到自己身上,她也甘之如飴。
世界上沒有無端的恨,也沒有無緣由的愛,因果罷了!
盧慧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經是一片死寂,用了所有的意志力克制,才讓自己講話不刻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