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寂靜無聲,襲宴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望著窗外花園里盛開的層疊花朵,眼神好似失去了焦距,手上夾著的香煙已經燃燒過半,煙灰燒出長長一節。
“襲宴,你又在發呆?”
劉曦的問話終于讓窗前失神良久的人有了反應。
他搖搖頭,沒好氣的反問:“你很閑嗎?”
劉曦卻少見的沒懟襲宴,而是惆悵的長嘆了一聲,聲音小小的念叨。
“已經五年了,不知道她現在在哪里?”
五年的時光,好似一晃而過,卻也漫長,尤其對襲宴來說,尤其漫長煎熬。
他時常想起塞納河邊,和她第一次相見的時候。
那時他已經病入膏肓,任何治療手段都沒有作用,說白了就是等死罷了。
病痛的折磨,襲宴可以忍受,可親眼見證自己的生命時鐘倒計時,那種滋味兒太煎熬。
于是他去了塞納河,打算將生命結束在美麗的塞納河里。
就在他打算跳下去的時候,她出現了……
她說:“不想活了?”
他搖頭,“是活不成了。”
她笑了,向他伸出手發出邀請:“我可以讓你活下去!”
鬼使神差般,他牽住了那只柔軟冰涼的手,像個木偶一樣,亦步亦趨地跟著她走了。
三個月的朝夕相處,襲宴重獲新生,在她微笑宣布:“襲宴,你康復了。”
那一刻,襲宴的心和命便屬于她了。
明微,你該回來了吧!
心中剛起了這個念頭,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這是專屬于明微的來電鈴聲。
襲宴一下就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兩步就跨到了桌邊拿起電話,點了接聽鍵,胸腔里的心臟都因為緊張加快了跳動。
“襲宴,我回來了。”
“微微,你現在在哪里?”劉曦迫不及待地問,人也湊到了襲宴身邊,眼睛緊盯住手機屏幕。
“劉曦也在么!我剛回陽城,不過接下來還有事情要做。后天吧,我們三人聚一聚。”
“好,地方我來定。”襲宴應下來,“定好后我把位置發你。”
“好。”明微應下后,又道:“襲宴,把我回來的消息散出去。”
“嗯?”下意識疑惑了一聲后,襲宴便明白了過來,明微再次歸來,尚家那三口該是什么反應呢?
微微成年禮那一晚,很多事情都經不起推敲,也是時候該弄個明白了。
“好,我來安排。”
“嗯。”
車子從度假山莊大門開進去,一路上風景毓秀,竹林水榭,湖光山色,布局很是講究,說一步一景恰如其分。
足足十多分鐘,才在停車坪上停下,可見山莊占地面積之廣。
車停下,不等明微開門,車門便被官家周伯從外頭打開了。
輪椅上的男人沐浴著秋日的陽光,一席復古長衫清雋風流,風姿卓絕,當他唇邊勾起微笑,風華灼灼,差點晃了明微的眼。
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確實擁有讓人一見心動的絕代姿容!
“歡迎回國!”
“謝謝!”</p>